楼道间传来声音，林锐不用异能也能听出，是两个人的。
一个脚步声很轻，是烂脸张的，还有一个走在楼道上，鞋帮撞击声特别，是高跟鞋，自然是杜鹃。
林锐看向开着的房门，过了小会，烂脸张领着杜鹃走进来。
看着焕然一新的杜鹃，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站起身，走过去。
“很好，容貌有了明显变化，这样出去，估计以前见过你的人，也很难认不出你。”
杜鹃脸上带着几分羞涩，却难掩眼底的欣喜。
经过烂脸张的修饰，她褪去了往日的柔媚，多了几分干练英气，暗沉的肤色看起来更健康，配合剪短的发型更显精神。
但林锐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有一点，你得注意，容貌穿着带给人的观感往往只是表象，气质更重要，你变了样子，但还没有知识女性的气质，需要慢慢学习掌握。”
“知识女性要怎么学？”杜鹃惊讶道。
“独立的思维，交谈中有着自己的见解，还有知识面涉及广泛。这些不要急，你可以慢慢学，我也会教你。”
林锐说到这，看向烂脸张：“以后你每天监工结束后，来影厂一趟，教她易容和化妆的技术。不光是今天这种修饰，还要教她快速变装、伪装不同身份的技巧，比如普通的市井妇人、商铺伙计，确保她能在不同场合灵活切换模样，不被人识破。”
“东家放心，我明天下午就过来教她。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就先回去了，家里那些小崽子还等着我呢。”烂脸张笑着道。
林锐点头：“去吧”。
随即，烂脸张出门下楼去了，作为林锐的管家，他也有影厂的铁门钥匙，出门顺带将大门锁上。
办公室里，只剩下林锐和杜鹃两人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杜鹃双手绞在一起，低着头，看起来很是羞涩。
以往的时候，这般作态，能激发男人的强烈征服欲望，屡试不爽。
林锐是有些心动，但他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。
随即神色渐渐变得严肃：“我觉得你有成为特务的潜质，这是你的天赋，甚至比一些专业训练过的女性特务还要优秀。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？”
杜鹃闻言，没有丝毫慌乱，更没有觉得被冒犯，反而抬起头，直视着林锐的眼睛：“先生是说，因为我擅长逢场作戏，擅长欺骗每一个客人，擅长在不同的人面前摆出不同的模样，对吗？”
她的语气平静，没有丝毫羞耻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那些在交际花和艳春坊被迫学会的讨好与伪装，此刻竟成了她的天赋，成了她能立足的资本。
林锐点了点头，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：
“是，但也不全是。还有，在艳春坊你能发现我的破绽，并敢于说出来，为自己争取机会，这种行动力和观察力，这也是一个合格的特务必备的能力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，你能下狠手。在艳春坊后门，你挥棍砸向打手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你不是个柔弱的女人。这一点，我曾经的手下，就做不到。”
杜鹃的眼神微微一动，脑海中瞬间闪过阁楼过道上那张赵二竹贴的道歉书，上面提到的“苏念”二字，此刻忽然浮现在眼前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：“先生说的，是那个叫做苏念的女人吗？我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她的？”
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敌意。
林锐点头：“苏念是我曾经的手下，他们已经调离，虽然在专业技术上你比不上他们，但在天赋方面，你却比他们强。”
得到林锐的肯定和夸赞，杜鹃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。
她褪去一切伪装，坦然看着林锐。
“先生，从艳春坊逃出来后，我就暗自发誓，再也不做别人的玩物。你说我跟着你，可以实现这个誓言吗？”
这是她用心在向林锐提问。
林锐毫不犹豫道：“只要你还跟着我，我就能保护你。但你也要学好我交给你的东西。”
杜鹃露出笑容：“先生，我会认真学的，不管是易容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你要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，绝不拖你的后腿。”
如此大胆直接的话，在这个时代很少有女性会说。
但林锐却喜欢这种交流方式，他伸出手，握住杜鹃柔嫩的小手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今天就到这里，你回阁楼去休息。明天开始，我抽时间来教你军事技术，到下午的时候，烂脸张会来教你易容，从基础的化妆技巧开始学起。”
“是，先生！”杜鹃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，这笑容干净而真切，没有半分刻意讨好。
她深深看了林锐一眼，转身走出办公室，脚步轻快地走向阁楼。
.........
从那天起，杜鹃便开启了她的特训之路。
烂脸张每天收工后，都会准时来到联华影厂，手把手地教杜鹃易容与化妆技巧。
起初，杜鹃还有些生疏，拿着眉笔的手会微微发抖，涂抹药膏也不够均匀，可她学得格外认真，不仅仔细记住烂脸张说的每一个细节，还会在私下里反复练习。
烂脸张见她如此用心，也越发用心地教她，从基础的肤色修饰、眉形调整，到复杂的面部轮廓改变、不同身份的妆容打造，甚至是快速变装的技巧，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。
杜鹃本就聪慧，又有着极强的观察力和模仿能力，加上化妆本就是女人的基本手艺。
没过几天，就已经能熟练掌握基础的化妆技巧，甚至能简单修饰自己的容貌，伪装成普通的市井妇人。
除了跟着烂脸张学易容，杜鹃还要跟着林锐学习军事技能。
每天清晨，吃了林锐从外面买来的早餐，杜鹃就会跟着林锐来到影厂的舞蹈室内，练习各种军事动作，每一个动作，林锐都亲自示范，耐心纠正她的错误。
2个小时的基础军事训练过后，是枪械教学。
林锐教她手枪的使用方法，他拿出一把没有实弹的手枪，手把手地教杜鹃握枪的姿势、瞄准的技巧，讲解手枪的构造与保养方法。
杜鹃学得格外认真，牢记林锐说的每一个要点，反复练习瞄准，每次即便是练习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也必须按照训练要求咬牙坚持下去。
从这些基础训练，林锐发现杜鹃身上的潜力，远不止于此。
似乎从艳春坊出来后，她身上枷锁便被释放，对于军事技术有着一种执着的学习和追求。
为此，在第二天开始，林锐便在下午的军事教学课程加上了偷袭、暗杀的技巧。
......
偷袭与暗杀的课程，成了杜鹃最投入的环节。
林锐站在舞蹈室中央，指尖比划着隐蔽技巧，耐心讲解：“隐蔽的核心，是融入环境，让自己成为‘背景’，不能有任何突兀的动作。但更关键的，是光线......”
杜鹃站在一旁，听得格外专注，眉头微蹙，似在反复琢磨。
等林锐话音刚落，她便立刻开口询问：“先生，要是在漆黑的仓库里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既看不清敌人的位置，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，该怎么偷袭？偷袭之后，又怎么快速隐藏自己，不被其他敌人发现？”
这个问题，问得格外刁钻。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