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东宫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太子那张脸阴沉得快滴出水了，直接下令，让人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，一个不落，全部抓到东宫审讯。
东宫的地下大牢里，哭爹喊娘的声音响了一整宿。
太医院院首和副院首更是被重点照顾，皮鞭沾着盐水，抽得那叫一个惨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苏砚迈着悠闲的步子，大摇大摆地进了东宫。
“殿下，审出个什么名堂没？”苏砚凑上前来，随手从桌上抓了个果子啃了起来。
太子双眼布满血丝，显然是一夜没合眼。
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查出来了。有几个人没扛住刑，全招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苏砚双目微眯道。
“太后伙同高家干的。”太子声音冰道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这帮乱臣贼子，想用这慢性毒药毒死父皇，好扶持魏王上位，由他们把持朝纲！”
苏砚闻言，心中自语，这皇室的亲情，还真是薄如纸啊，连亲娘都能对儿子下此毒手，够狠的。
“牵扯的人多吗？”
“足足十二位太医涉及其中，包括太医院的院首和副院首，全都被收买了。”
太子满面怒容，咆哮道，“父皇已经下了圣旨，这十二人，连同高家涉事之人，诛九族！”
苏砚点点头，这等大逆不道之罪，诛九族也算是常规操作。
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到太子耳边，“殿下，既然这供状都要呈给陛下看，那……能不能在供状上，顺便加上杜家一笔？”
“杜家？”太子疑惑的道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苏砚也不隐瞒，直接把杜念安伙同陆杰，在聚会上给他下药，企图陷害他身败名裂的事，原原本本地跟太子说了一遍。
“这杜念安实在是个毒瘤，他不仅想毁了我，还企图破坏晋赵两国的关系。若是让他继续蹦跶，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太子听完，脸色也是变了变，但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。
“这……不太好办呐。”
“杜家在文坛的影响力太大了，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。朝中不少官员都是杜家的门生。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，就凭咱们在供状上添上一笔，难以服众啊。”
“若是强行给杜家定罪，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，甚至激起天下读书人的不满。”太子有些忧虑的道。
苏砚闻言，撇嘴道：“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孙子？”
太子在屋里踱了两步，犹豫一下道：“这样吧，我暗中派人，让杜念安彻底消失，可否？也算是给你出气了。”
苏砚摇了摇头道：“直接让他消失太便宜他了，而且容易引人怀疑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凑近太子，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，那便阉了杜念安，让他生不如死。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，一旦成了废人，心理必然扭曲发狂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自己就会露出毁灭杜家的破绽，咱们再名正言顺地动手，岂不更好？”
太子闻言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神色复杂地看着苏砚。
这小子，心思也太毒了。
不过，对付杜家这种庞然大物，或许真得用点非常手段。
“好，就依你所言。”太子答应下来，眼中也闪过一丝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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