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萧景渊低头叩首,掩下满脸的阴沉与不甘。
*
望着萧景渊轻扶着沈阮芷跨出门口的背影,容君珩眉眼渗着寒霜,负在身后的拳头青筋鼓动。
一旁的张德禄垂首屏息,尽量让自已变成透明人。
二人远去后,容君珩淡声问:
“他是朕的亲儿子?没弄错?”
会不会跟前世一样,也是个假的?
张德禄被他语出惊人吓得瞪圆了眼,结巴道:
“陛,陛下,千真万确,太子殿下是先皇后……为您所生的独子,十七年前,您亲自守在产房外,直到太子生出来,您抱在怀里。”
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了。
容君珩瞥张德禄一眼:
“朕并非怀疑,他是不是从先皇后肚子里生出来的。”
张德禄这回听明白了,心头大骇,白了脸:
“陛下,您,您……”
他您不下去了。
哪有男人平白无故盼着自已被戴了顶绿帽的。
圣上怕不是脑子记不清往事,还中邪了吧?
不行,他得请何太医再跑一趟才行。
“别您了。”
容君珩哪会看不出他怎么想的,“朕知道自已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瞧着,太子容貌可有几分像朕?”
“……”
张德禄心底苦笑。
他的好陛下,这是真没他当外人呐。
“大胆说,朕要听真话。”
容君珩鼓励他。
张德禄这才小心翼翼开口:
“奴才瞧着,太子殿下尚年少,不及陛下英武沉稳,与先皇后的秀丽更为相似。”
还有一话他未说出口。
太子年岁越长,生得竟与国舅爷神似。
都说外甥像舅,侄女像姑。
这话在镇国公府梁家都灵验了。
先皇后乃太后亲侄女,便神似太后。
容君珩深深看了张德禄一眼。
那就是完全不像他了。
踱步到御案前,目光顿在案上一方月牙白绢帕上,唇角微勾,拎起来凑到鼻尖,一缕淡雅馥郁的花香钻入他鼻息间。
那是软软身上的味道。
瞅了眼烙下一枚深深齿印的右手虎口,他用绢帕包裹住血淋淋的齿印。
张德禄这才瞧见他手上的伤,惊呼出声:
“陛下,您的手受伤了,奴才这就去请何太医……”
话未尽,张德禄便急着要转身去唤人。
“这点小伤不用麻烦。”
容君珩淡声阻止,低眸抬手,盯着那抹染上血色的月牙白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他会让软软帮他处理的。
张德禄灵光一闪,顿时明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了。
神色不由变得古怪。
陛下该不会是对太子妃用了强制手段吧?
“行了。”
容君珩倏地抬头,紧盯着张德禄,启唇,
“你派人去秘密调查,当年先皇后生产时,可有在产房狸猫换太子的可能性。”
他就不信,老天爷开了新的副本给他和软软,还真给他整出个亲儿子出来。
张德禄瞳孔一震,持着拂尘的手一松,差点将拂尘扔了。
陛下,还是那个陛下吗?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