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决定的事,不需要经过她的允许。”
容君珩按揉动作一顿,一开口便是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。
“……”
沈阮芷忽然想到什么,舔了下唇,轻声问:
“敢问陛下,我在太后宫中晕倒后,是如何来到这毓芷宫?”
她黑白分明的眼一眨不眨与容君珩对视,一颗心提起。
“我抱上轿的。”
容君珩坦荡荡地说了一句。
沈阮芷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,不敢置信睁大眼:
“太后宫里的人都瞧见了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沈阮芷全身力气一懈,面色惨白。
都瞧见他抱自已了。
容君珩皱眉,刚要开口——
“你,可曾考虑过我的处境?”
沈阮芷猛地从容君珩掌中抽回腿,整个人缩在床榻角落,红着眼眶瞪着他。
“你是一国之君,我是你亲笔册封给你儿子的妻子,如今却被人瞧见你罔顾人伦抱着我,你让他们如何看我?”
“你是天子,无人敢议论你,更不会把你怎么样,可我不同。”
这一刻,压抑许久的恐慌,爆发成莫大的委屈与不甘发泄出来,
“我无依无靠,这太子妃之位也是莫名其妙落到我头上,这宫里的主子们只要一句话,就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“我怕死,所以我不敢反抗,更不敢被人抓住任何错处。”
“你倒好,明明可以把我交给其他人,你却偏偏自已抱我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肩膀轻颤,声音哽咽起来,
“万一,万一那夜的事被人知晓的话,我……”
未尽的话哽在喉咙里。
见她泛红的眼眶润着水珠,沾在睫毛上摇摇欲坠,容君珩一颗心都疼化了。
想将她抱进怀里,却知道只会让她更加害怕。
是他疏忽了。
她不仅仅是还没想起他,还深受这个时代的礼教束缚,半点出格的亲近,于她都是难堪惶恐。
“别哭。”
他伸手欲擦拭她眼角滚落的泪珠,却僵在半空。
她偏头躲开了。
容君珩深吸一口气,收回手,温声道:
“你不用担心,没人敢乱说话,也没人会想到别处去,今日在慈寿宫所发生的一切,我向你保证,绝不会传出去,包括那晚的事。”
他深谙太后的心思,定会警告一众宫人。
沈阮芷长睫轻颤,睁着湿润的眼望着他,一字一句带着祈求:
“陛下,你能当那晚,我们从未有过接触吗?您是君,我是臣,您是父,我是媳,仅此而已。”
气氛一凝,容君珩脸部线条变得冷冽异常。
她这话,与她要跟自已离婚没甚差别。
要不是她没了记忆,她敢提,自已就敢掐死她,再下去陪她。
二人僵持良久。
容君珩眸子如鹰隼般犀利:
“如何当没发生过?你的身子是我的,你要带着我烙下的印记去嫁给萧景渊?新婚夜,你要如何跟他解释……你的身子没有落红?”
听闻他犀利质询,沈阮芷顿时脸色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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