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包扎的手艺都是从自已身上实践得来的。
这会儿处理起男人虎口的齿印,可谓驾轻就熟。
只是,两人离得太近,他身上那股杂糅着龙涎香的沉敛男人气息,一直往她鼻尖钻。
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头顶,连发丝都变得滚烫难耐。
她心跳莫名加快,垂睫屏息。
除了双手在动,身体不自觉僵住不敢乱动。
“好了。”
包扎好的一瞬,沈阮芷松了一口气,刚要放开手,却突然被容君珩扣住手腕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心一慌。
“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容君珩眉心拧紧,沉声一句。
旋即便翻过她双手,掌心朝上。
他指腹细细摩挲她掌心,并不嫩滑,甚至可以说是粗糙,薄茧清晰可见。
细看之下,掌心手背亦有不少淡淡的疤痕。
这双手,不像相府千金该有的手。
刻满了岁月蹉跎的痕迹。
想到张德禄对那晚的调查,他眉眼一冷,不怒自威。
沈阮芷却以为他是觉得自已这双手实在丑陋,莫名心生难堪,猛地抽回手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掌心一空,容君珩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别扭。
又拉过她双手,牢牢握住。
随即,低头轻轻吻向她掌心:
“好看,我喜欢。”
沈阮芷只觉掌心似被鹅羽轻轻拂过般,一阵轻痒蔓延至手腕间,惹得她浑身发颤,乱了心神。
*
那日替男人包扎好手后,他便被张德禄请去处理政务。
临走前唤来毓芷宫的管事嬷嬷与一众宫女太监,命众人好生伺候她,威严冷肃地敲打了一番。
又温声嘱咐她安心住着,太后那边无须再去请安。
沈阮芷辗转难眠一晚。
第二日一早起身后,管事嬷嬷便来报,陛下安排的教习嬷嬷在外殿等候。
与之随同的,竟还有张德禄。
张德禄说明来意后,又单独与她委婉地透露昨日她晕倒之后的事。
沈阮芷这才恍然。
那男人为了她,竟当众斥责了太后,丝毫不顾及太后颜面与母子情分。
那一瞬间,她心底百味杂陈。
“太子妃娘娘,这话是奴才自作主张跟您说的,您只当不知,可万万不能在陛
张德禄躬身瞄了眼她复杂神色,心底不由轻叹一声。
他那英明神武的陛下,竟将这种小手段用在单纯无辜的太子妃身上,实在是……唉。
一听这话,沈阮芷胸口翻涌的情绪更复杂了。
“我明白,有劳禄公公了。”
张德禄退下后,沈阮芷尚未理清思绪,便见刘嬷嬷从木箱中取出一排排瓶瓶罐罐,她实在没忍住好奇问道:
“刘嬷嬷,这些是何物?”
刘嬷嬷面容和善,恭敬回她:
“回太子妃娘娘,这些都是旁人惯用的阴私下药流毒。陛下命老奴前来,一来教您辨识药性,二来传授化解毒素的法子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沈阮芷顿时怔住。
原以为刘嬷嬷亦是来教她宫规礼教的,哪知竟是教她识毒、解毒?
那男人,究竟是想做什么啊……
她头一回这般急切地想找他问明白。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