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一个好似头戴小冠的男人模样糖画已成形。
男人利落粘上竹签静置片刻,直到糖画凝固便拿起递给她:
“送给你。”
沈阮芷神色古怪又复杂,默默伸手接过来。
男人又低下头执起铜勺。
她静静看着,直到一个穿着襦裙,挽着发的女子模样的糖画成形,她长睫轻眨,瞅了眼手上男子模样的金黄糖画,脸颊隐隐发烫起来。
二人身后守着的张德禄瞧见容君珩这般手艺,内心震惊不已。
圣上何时会这民间手艺的?
自圣上登基,他便侍奉左右,无人比他更了解陛下。
圣上一日如厕几次他都一清二楚。
要是会倒糖人,他无理由不知啊。
细思极恐,他心底大骇,忙低下头,四肢发颤。
容君珩握着软软模样的糖画,示意张德禄付钱,却见他魂不守舍,沉声唤了声他名字。
张德禄一惊,这才回神上前。
容君珩走向沈阮芷,将自己手上的糖画与她手上的并排举一起,笑道:
“一人一个,看着是不是十分相配?”
沈阮芷涨红了脸,抿紧唇不出声。
她早瞧出来了,自己手上这男子,是他,而他手上那个,明显是她的模样。
这人脸皮怎的如此厚。
“没瞧出来。”
她瞟了他一眼,举着糖画扭头就走。
容君珩勾起一抹宠溺笑容,长腿一迈跟上。
“这糖画不经放,你赶紧吃了他。”
沈阮芷脚步顿住,莫名觉得他话有深意。
看了眼手上那个“他”,蓦地想到什么,耳根滚烫。
只听嘎嘣一声轻脆声响起,容君珩眼睁睁瞧着沈阮芷似发泄什么般,恶狠狠地一口咬掉“他”的头。
之后小眼神挑衅地瞅着他。
微愣后,容君珩啼笑皆非。
沈阮芷似是找到了发泄恶气的出气口,边走边一口咬着糖画,娇俏小脸上神采飞扬。
容君珩在她身旁护着,手上的糖画可没舍得咬掉一口。
*
隔着穿梭人群,沈清瑶兴致缺缺地瞎逛。
这庙会她每年都来,早看腻了。
若不是母亲好不容易劝服父亲,解了她的禁足,她需要透透气,才不来看这些无趣的玩意呢。
“啊,小姐,小姐,我瞧见沈阮芷那小贱……太子妃了。”
沈清瑶身边的丫鬟小红不经意一瞥,瞪大眼惊呼一声,震惊得忙拉扯沈清瑶胳膊。
沈清瑶黑着脸刚要斥责她,猛地顿住:
“你说谁,沈阮芷那贱人?”
“嗯嗯。”
小红急忙点头。
沈清瑶狐疑:“她不是在宫里吗,你确定没看错?”
小红想到看到的一幕,迟疑了下:
“她那张脸奴婢怎会看错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,快说。”
沈清瑶沉着脸喝斥。
“她与一名男子在一起,奴婢也不敢确定……”
太子哥哥闭门东宫,沈阮芷却与一外男在宫外?
沈清瑶眼睛放光,紧紧抓着小红胳膊:
“快,你在何处瞧见的,快带我去。”
哼,若是抓个现行,沈阮芷那贱人不死也脱层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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