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容君珩让她不用担心,一切已安排妥当。
可沈阮芷不知究竟会发生何事,难免会有些放心不下。
尤其是婚期一天天接近,尚仪局送来大婚礼服让她试穿后。
这几日宫里极为平静,却莫名有种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前兆。
这日,临近晚膳时,张德禄突然过来,让她换身衣服,说陛下要带她出宫。
等她换好衣服,便跟着张德禄去找那男人。
马车停在宫道隐蔽角落。
她一上车,便见男人穿着朴素,唇上突兀地长着两撇胡须。
“你的胡须……”
她好奇问。
容君珩摸了两下胡须,笑道:“假的,贴上去的。”
“我们要去哪?”
沈阮芷越发好奇他特意乔装打扮,究竟是想去做什么。
“去见一个人,见到你就知道了。”
容君珩卖着关子。
“喔。”
沈阮芷杏眸微睁,拉长尾音,放松身体靠向马车。
等见面就知道的事,她也懒得费心思去猜了。
马车很快出了宫。
这次出宫天色未沉。
下车前,容君珩给沈阮芷戴上一顶白色纱幔帷帽,将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遮得严严实实,外人偷窥不到半分。
两人这次出宫只带上张德禄,与一名充当马夫的侍卫。
暗底下还有没有人跟着,沈阮芷也不清楚。
但男人能放心大胆地出宫,应是做足了准备的。
日薄西山,两人穿过长街时,路过馄饨摊,男人兴起,拉着她坐下。
也没问过她,便叫了两份馄饨。
一份馄饨不加香葱,另一份馄饨里加了面条和香葱。
她当即心头一动。
摊主端来后,见他果然将加了面条和香葱的那份馄饨面放在自已面前,她不由恍了恍神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喜欢吃加了香葱的馄饨面?”
容君珩抬眸凝着她,唇角含笑:
“你忘了,我们是夫妻,你的一切爱好与习惯,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沈阮芷睫毛颤颤,神色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要是,我一直都想不起来,那该如何?”
容君珩微愣,轻声说:
“想不起来的话,我就一件件说给你听,让你知道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回忆。”
“不管你能不能想起来,你都是我认定的妻。”
沈阮芷蓦地鼻头泛起酸意,眨了眨眼,忙低下头埋进碗里。
在这个男人身上,她似乎看到了恩爱不渝具象化的模样。
从前她是半分也不曾相信过的存在。
*
巷子深处一间破旧院子里。
一个瞎了眼的灰白头发老道‘看’着容君珩与沈阮芷的方向:
“二位是来找老道摸骨算卦的吧。”
沈阮芷惊讶地看着老道士,他那模样很难让人忘记。
转头对容君珩道:
“我见过他,三个多月前,他在绣庄门口支着摊子给人算卦,说是不准不收银钱,不少人想看热闹,便找他算。”
“结果呢?”
容君珩挑眉。
“那些算过的人都说,确实神乎其神,挺准的。”
沈阮芷回忆,
“当时我没想算的,可他却拽住我,硬要给我摸骨,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说了句什么,我被吓到了没听清,用力挣开他就跑了。”
“嗯,这次我陪你,便让他摸骨给你算一卦。”
容君珩眉眼含笑,意味深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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