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两下,萧景渊带来的禁卫军便被制服。
几人面如死灰,亦被这队禁卫军反扣住手,按压在地。
“怎,怎么会这样?”
禁卫军向来是他们镇国公府所掌控。
容君珩被阮芷扶着胳膊,缓缓起身,张德禄侯在一旁,随时准备搭把手。
“蠢货,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容君珩走至几人面前,轻蔑嗤笑,
“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监测中。”
“既然你们要送死,那朕便成全你们一家子,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你……你使计诈我们?”
国舅顿时咬牙切齿。
容君珩只淡淡扫他一眼,便沉声道:
“把人都带过来。”
两个老婆子从外面被带进来。
太后心头大骇。
她一眼便认出来,那是当年给先皇后接生的婆子。
可当年她早就下令杀人灭口了,又怎么会……
“太后可还认识我们两个老家伙?”
两个接生婆咧嘴笑道,眼底却满是恨意。
“你,哀家怎会认识你们。”
太后一口否定。
“太后既然忘了,你们便提醒提醒她。”
容君珩冷声道。
“太后娘娘,十七年前,先皇后诞下一女,可你们却用事先抱来的男婴掉了包,让老婆子将那男婴抱出去给陛下,说是先皇后所生太子。”
瘦小些的老婆子字字泣血,
“事后,你们为了守住这个天大秘密,遣送老婆子回乡途中,想要杀人灭口。幸好老婆子我命不该灭,被山下猎户所救,才得以苟活到今日。”
“住口,你简直一派胡言。”
太后怒吼道。
萧景渊却像是被晴天霹雳砸中,一脸茫然:
“你是说孤不是先皇后所生?”
“老婆子如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老婆子咬牙发毒誓。
“呵呵,孤不是太子,那孤又是谁?”
萧景渊自嘲。
这时,另一个圆润些的婆子站出来,小心翼翼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镇国公父子,轻声说:
“我是国舅爷夫人当年的接生婆子,当年夫人刚生下公子,便被国舅爷抱走,没多久,又抱回个女娃……”
“荒谬,陛下怎能信两个乡野婆子的一面之词?”
镇国公怒喝。
“陛下,老婆子绝无虚言,镇国公不信的话,一验血便知真假。”
那婆子淡定道。
“验吧,也好叫他们死心。”
容君珩漫不经心道,“混淆皇室血脉,梁家好大的胆。”
他似笑非笑的脸透着冰冷肃杀之气。
“刺杀陛下,闯进陛下寝宫逼宫,也是死罪。”
阮芷在一旁补充。
镇国公父子脸上这才现出惧意,太后亦白着脸,狼狈垂头。
很快,婆子给萧景渊与国舅爷各扎了针手指。
这一验血,两人果然是父子。
萧景渊颓然跪倒在地。
容君珩长腿一迈立在他身前,说:
“得凤骨者,得天下,你以为娶了软软,你便能继位?”
萧景渊心头一震,抬眸,轻轻扯唇,自嘲:
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容君珩冷哼一声,沉声道:
“来人,将梁家父子与萧景渊打入天牢候审。”
“太后惑乱朝政,私调宫卫、当众逼胁天子,失母后之德,难居太后之位。即刻起,废除皇太后尊号,贬为太妃,移出慈寿宫,迁往冷宫,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半夜时分,逼宫之事便已传遍朝野。
翌日,容君珩下旨。
太后母族梁家混淆皇家血脉,剥夺所有世爵,抄家流放。
镇国公父子俩则午门斩首示众。
而废太子萧景渊,终身幽禁。
容君珩此番处置雷厉风行、雷霆万钧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朝野之中无一人敢置喙半句。
故而在一个月后,圣上要立一阮姓女子为后,亦无人出言劝谏。
哪怕这女子与原太子妃长得如出一辙,众人也只敢私下低声窃议,绝不敢当众吐露半分。
一个月后,大婚吉日如期而至。
阮芷身着繁复庄重的皇后礼服,珠翠九凤冠压鬓,层层叠叠的织金凤纹长裙曳地,缓步踏上太和殿丹陛。
望着一身俊朗威仪,容光焕发的容君珩,她心跳如擂鼓。
嘴角又止不住地微微翘起。
容君珩瞧她这般模样,深邃眉眼缱绻柔情,朝她伸出大掌。
“吾妻,你可愿与我共享这盛世江山,生生世世做我容君珩的妻子?”
“相当愿意,我的容先生,往后余生,生生世世,我愿生死相随。”
阮芷心跳加速,毫不犹豫伸手握住他大掌,两人同时用力,牢牢扣紧。
礼乐声连绵不绝,百官分列两侧垂首,无人敢抬眼细看帝后,只静静观礼这场万众难言的帝后合卺大典。
七个月后,皇后阮芷诞下一对龙凤胎。
皇子萧聿琛一出生即立为太子,公主萧玖安则是最尊贵的公主。
天启三十八年,天启帝萧君珩下诏禅位,太子萧聿琛登基称帝。
公主萧玖安聪慧通透,从旁辅助兄长,兄妹二人共理朝野政事。
新帝改国号为盛启。
盛启五年,早已安享太上皇尊号的容君珩,与太后阮芷辞别儿女,外出游历,四方名山大川皆踏遍,览尽人间风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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