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在宫外遇袭,中箭昏迷不醒的消息在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。
诸臣忧心忡忡。
太后不得不暂时解了太子禁闭,让太子监国,主持大局,镇国公从旁辅佐。
对此,不少朝臣颇有微词,但碍于镇国公手握兵权,只能压下不满不作声。
深夜凌霄殿,陛下寝宫。
满室的药味弥漫开。
龙榻之上,男人一脸苍白静静躺着,只着素白寝衣的胸前裹了一层厚厚绷带。
阮芷双手紧紧包裹着他一只大掌,放在唇边轻吻,喃喃道:
“老公,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,别睡了好不好?”
何太医说他的伤并不致命,现在未醒也不知何原因。
“我都想起来了,上辈子我们带着遗憾而终,这辈子好不容易又重逢,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,我们还要白头偕老的,老公,君珩,你醒醒好不好……软软回来了。”
想到上辈子临死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眼,这辈子刚恢复记忆想起他,他却又昏迷不醒。
阮芷胸口泛起的凄楚几乎要将她淹没,喉咙哽咽,晶莹泪珠滚落脸颊,抽泣着。
倏地,她想到什么,抹了把眼泪,将他掌心贴在自已肚子上,柔声激动道:
“老公,你摸摸看,我肚子里又怀了你的孩子,你说,会不会是玖玖和聿聿又回来做我们的孩子了啊?”
龙榻上,容君珩毫无反应。
阮芷泪眼婆娑,落着泪恼了,猛地甩开他手,咬牙切齿道:
“容君珩,我警告你,要是你再不醒,我就带着孩子,去嫁给你儿子。”
忽地,容君珩脸皮颤了颤,苍白薄唇里吐出一句:
“你敢。”
阮芷愣了下,与一双漆黑眸子对上,她顿时喜极而泣,俯身趴在他胸前,搂着他脖子激动地喊道:
“老公,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分开了。”
容君珩心口泛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老婆,终于想起他了。
“软软,抱歉,上辈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那是刻在他骨髓里的痛。
“不怪你。”
阮芷脸埋在他脖颈间,流着泪,闷声道。
她醒来恢复记忆时,透过走马观灯的画面看到了,他抱着她自焚而亡。
那该有多痛啊。
“老公,我想吻你。”
容君珩倒没想到,一醒来竟能有这般待遇,勾了勾唇:
“好。”
阮芷抬起头,捧起他脸,眸光仔细描着他熟悉的五官,眼角眉梢都透着爱意。
对准他唇就重重吧唧一口,接着又一口,一连三口。
容君珩满脸宠溺深情,很享受老婆的爱。
静静垂首侧立在一旁的张德禄眼皮跳了跳。
就在这时,寝宫大门猛地被人撞开。
一道身影率先冲了进来,随后进来一行人。
太后,镇国公父子,还有一队禁卫军。
“父皇,你对得起儿臣吗?”
萧景渊目眦欲裂瞪着眼前的二人,
“阿芷是儿臣的太子妃,是儿臣的妻!你身为九五之尊,却罔顾人伦与她这般勾缠,秽乱宫闱,将皇家纲常体面践踏殆尽,你怎配君临天下,做万民之主?”
他怎么也没想到,沈阮芷竟真与男子私会,那男人还是他父皇。
这一刻,他恨意滔天。
原本还犹豫不决对父皇逼宫,可这下再也无任何顾虑。
他身后的太后亦是面色铁青:
“不成体统,萧君珩,你自已与太子妃暗通款曲,却斥责渊儿德行有亏,罚他禁闭。你辜负先皇殷殷教诲,这般行事,根本不配身居九五之尊。”
阮芷冷嗤一声后站起身,扫向众人:
“口口声声说陛下不配,那你们谁配?”
“萧景渊?还是你太后?还是……”
她眸光落向镇国公父子俩,“太后的娘家人……镇国公与国舅爷?”
几人面色微变。
“这里轮不到你说话,给哀家滚开。”
太后凌厉眉眼一沉,
“萧君珩,念在我们母子情分一场,只要你把传国玉玺交出来,哀家可留你们一条活路,否则,别怪哀家心狠手辣。”
啧,这老妖婆连装都不装了。
“太后这是要逼宫?”
阮芷似笑非笑瞅着她。
太后抿紧唇,一张脸显得更为刻薄。
“萧君珩失德又失民心,不配为帝,自然是由储君渊儿继位。”
阮芷轻呵一声。
“软软,扶我起来。”
容君珩手撑床欲起身,阮芷连忙过去扶起他。
见两人举止亲昵自然,萧景渊气得胸口直起伏。
这贱人,竟不知廉耻勾搭他父皇,难怪对他不冷不淡的。
“阿芷,你过来,只要你即刻跟我认错,我会既往不咎,让你继续做我的太子妃。”
“太子殿下,你怕是搞错了。”
阮芷闻言都要被逗笑了,
“若是你立刻跟你父皇磕头认罪,或许还能饶你不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萧景渊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渊儿,速战速决,把他们通通都拿下再说。”
一旁的国舅不耐烦催促。
萧景渊一咬牙,满眼阴鸷,朝身后禁卫军一挥手。
一众禁卫军气势汹汹就要上前拿下阮芷与容君珩。
“萧君珩,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我们的人,我劝你识相点,把传国玉玺赶紧交……”出来。
国舅爷嚣张的话音未落,只见龙榻两侧迅速冲出两队精锐士兵,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了进来。
齐齐望过去,只见殿外黑压压一片禁卫,手持火把,甲胄寒光森森,气势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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