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愣住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同志,现在不是讳疾忌医的时候!里面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极点,不手术就是等死!”
“做手术才是催他死!”沈姝璃猛地抬高了音量,反手从斜挎的布包里,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输液瓶。
这是她刚才在骑车赶来的路上,趁着四下无人,从空间里翻找出来的废弃点滴瓶,将搪瓷碗里那几条变了色的蛊虫连同血水一起装了进去。
“王大夫,您看看这个。”沈姝璃将玻璃瓶直接怼到王大夫眼前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走廊的玻璃窗,正好打在那个透明的瓶身上。
瓶底残留的浅浅血水中,七八条通体泛着诡异粉色的虫子正疯狂地扭曲、翻滚。
王大夫瞳孔骤然紧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虫子的形态,和凌晨谢承渊吐出来的那些简直一模一样!
只是当时吐出来的那些是深红色的,而眼前这几条是浅粉色!
“这是什么东西?!”王大夫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是蛊虫。”沈姝璃目光死死盯着王大夫的眼睛,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,“昨晚半夜,有人往我们家水井里投了这东西的虫卵。我丈夫为了试毒,连喝了两大碗井水。那时候水是清澈的,连半点异味都没有。”
“可短短四个小时后,这些虫卵就在他的胃里孵化了!这种虫子极其嗜血,不是普通的寄生虫。”沈姝璃指着瓶子里那些癫狂的虫体。
“王大夫,它们现在只是因为咬破了胃壁,尝到了血腥味,才会在胃里肆虐。若是您现在切开他的肚子,浓郁的血腥味会瞬间刺激这些蛊虫陷入疯狂!它们会顺着破裂的血管壁,直接钻进他的血液循环系统,游走全身,最后钻进他的脑子里!”
“到那时候,就真的回天乏术了!”
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,震得王大夫和旁边的护士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“荒唐!”王大夫反应过来后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同志,我们这里是人民医院,讲究的是科学唯物主义!什么蛊虫、什么钻脑子,这都是封建迷信的无稽之谈!”
“王大夫,我是病人的妻子,我拥有绝对的决定权。”沈姝璃没有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,直接将那张手术同意书推了回去,“我拒绝签字,也绝不同意你们切开他的肚子。出了任何后果,我沈姝璃自己承担!”
王大夫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回想起凌晨抢救时的诡异画面。
当时病人痛得满地打滚,吐出来的那些虫子,在接触到地上的血迹时,确实表现出了极其反常的活跃度。而且,X光片上那些虫体的生长速度,完全违背了医学常理。
可作为一名受过正规西医教育的主治大夫,让他相信蛊毒这种只存在于野史传闻里的东西,简直是震碎他的三观。
面对家属如此强硬的态度,王大夫纵然有满腔的医者仁心,此刻也无计可施。
医院有明文规定,没有家属签字,这种高风险的开腹手术绝对不能强行开展。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