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个更笨的，说起就来气，有个年轻人对着他留下的箭头看了半天，拿笔在纸上描下来，描完了翻过来背面上写了几个字——“这是啥意思”。
夏禾听到这一段笑得从椅子上歪了下来，整个人蜷在扶手椅的角落里头。
程墨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，又补充道那最后三个更让人没脾气，他也就没再管了。
夏禾拍了拍程墨的胸口安慰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都说了仙缘嘛，哪里那么容易，你看那些小说里写的，仙人收徒弟还得考验个三年五载呢。”
……
老道士进屋的时候，程墨正在厨房里做饭，大黄闻着味儿就欢叫着跑进厨房。
锅里的回锅肉正在热油里滋滋作响，豆瓣酱的香气和青蒜的辛辣混在一起，弥漫整个厨房。
夏禾去接朵朵和二壮了，不在家。
程守看着自家大徒弟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颠勺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老道士看了一阵悠悠道：“你这颠勺的功夫倒是比你练功还上心。”
程墨头也不回：“那是，民以食为天嘛。”
“这次去山谷，收成怎么样？”程守问。
回锅肉出锅，程墨擦了擦手，转过身来：“世间可能会多出九名异人。”
程守点了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：“如果每次只有九个人，离你想要的那个程度，这一生都可能完不成。”
程墨笑了一声：“又不是每次都这么点。现在还在试验阶段，等转化率验证完了，到时候就不是十二个人里出九个，而是成千上万的人出入。”
程守嘴角上扬，露出笑容：“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。说说看。”
“也算不得什么计划。”程墨把火关了，排风扇嗡嗡转，“我想等人数过百就把这些人送去军营里当义务兵，练他两年。两年军旅生活下来，这心性也就定了。”
程守略作沉吟：“这倒是个好办法，部队是个大熔炉，什么歪心思都能给你炼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真要按你说的这么做，咱们可就相当于全民服兵役了。到时候国外的那些势力不会干坐着看，恐怕免不了一些争端。”
程墨笑了笑，语气平淡：“不过是些獐头鼠目之辈，没那胆子真的招惹我们。”
程守皱起眉头，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不要小看别人，也不要过于自大。”
程墨微微躬身：“弟子明白，师父。”
程守摆了摆手：“明白就好，为师帮你做这中间人，和官方对接那些事你不用担心，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程墨直起身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那正好，师父知道二壮的能力吧。”
程守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，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：“知道啊，你不是让二壮帮你给那些人分发仙缘嘛。”
程墨摇了摇头，在程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：“师父你理解得不够深。”
程守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人类如今的文明有小半凝聚在这网络之中，”程墨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待到十年二十年之后便是大半。再往后，所有文明都融入网络，到那时，二壮的能力会到什么程度呢？”
程守停下手中动作，沉默了片刻后：“老道我这收的都是些什么徒弟呀，一个比一个闹腾。”
他语气像是在抱怨，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意，眼睛里还带着骄傲。
程墨啧啧道：“师父后悔了？”
程守一脚踹过去。
程墨屁股往旁边一挪，那一脚擦着他的裤腿过去了。
“嘿嘿。”程墨笑得相当欠揍。
程守瞪了他一眼：“就属你最不省心。”
“是是是，师父说得对。”程墨连连点头，极其诚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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