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与夏禾敞开了膀子走得飞快。林间的风从身后追上来，把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。
夏禾走着走着忽然哼起歌来，程墨也跟着哼了起来，两个人哼的还不一样，一个高一个低，一个往东拐一个往西拐，乱糟糟地搅在一起，在空旷的山道上滚出去老远。
路边的草丛里惊起几只蚂蚱，扑棱着翅膀跳开了。
走完山路就上了公路，他们没有直接回秦川，车子拐上省道，又拐上国道，一路往东行驶，在一座挺干净的小城边缘停了车。
果果站在小区门口的树荫底下等着，身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，看见面包车拐过来就咧开嘴笑了，冲这边直挥手。
程墨靠边停车，夏禾从车窗探出脑袋冲他喊：“上车！”
果果拎起包就跑过来，拉开后车门把行李往里一丢，人跟着钻进来，坐稳了之后先朝夏禾叫了声姐姐，又朝程墨叫了声师兄，很是兴奋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来到了小光家楼下，小光背了一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登山包，包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和玩具，他爸站在车窗外反复叮嘱路上小心，到了记得打电话。
小光上了车就往果果身旁挤，两个人你捅我一下我拍你一下闹了好一阵。
最后是月月家。月月站在门口和妈妈抱了又抱，月月妈眼睛红红的，却笑着挥手说快去吧快去吧，别让师兄等急了。
三个小家伙靠成一排，脑袋挨着脑袋，你挤我我挤你，玩了一阵拍手游戏，又轮流讲各自学校里的趣事，夏禾有时候插两句嘴，更多时候就靠在椅背上偏着头听他们说话。
程墨偶尔在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景象，心情愉悦。
一路上闹着笑着唱着，秦川县的轮廓终于在黄昏的光晕里浮出地平线。
程墨把车停好刚熄火，后座的三个小家伙就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。
“到啦！”
“冲啊！”
“等等我！”
程墨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她们已经拽着大包小包从车门里挤了出去，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地响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，朵朵探出半个身子来，看见果果他们就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句：“回来了回来了！”
门被彻底拉开，二壮站在门后几步远的地方，背着手，面带微笑，穿着一条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短裤，头发齐耳长，利落又清爽。
果果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一把抱住了朵朵，小光张开双臂，把两个人一起圈了进去，月月加入了那团挤在一起的拥抱里。
四个小家伙抱成一团，你搂着我我搂着你，肩膀碰着肩膀，脑袋蹭着脑袋，好一阵不撒手。
朵朵被挤得声音都变形了，还在笑着喊：“你们轻点轻点。”
二壮站在原地，背着手，脊背挺得直直的，嘴角挂着抹稳重的微笑，像一棵小小的松树立在热闹的花圃边。
程墨好奇上前，戳了戳二壮：“咋滴了，初中生和小学生混不到一块儿了？”
二壮抬手理了理被风灌进来时吹乱的短发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姐姐要有姐姐的样子。”
程墨只觉好笑：“你姐姐好像也没在你面前装大姐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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