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壮愣了一下，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，然后又挺直了腰板：“我姐是我姐，我是我。我姐是特例。”
程墨正要继续逗她，朵朵转过身去拉她：“二壮你怎么不来呀！”果果也伸手拽她的袖子，小光和月月跟着围了上去，把二壮从站立的位置拽了出来。
二壮还想端着，可那四个人的手像八根藤蔓一样缠上来，她绷了没一秒就破了功，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眉梢，整个脸都亮了起来。
然后她也加入了那团转圈的队伍里，五个人牵着手在原地转起来，越转越快，客厅里飞旋着衣角和碎发，还有不断迸发的笑声。
程墨转头就去找夏禾的身影，想要拉住她一起调侃二壮，手伸出去却捞了个空，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窗户边，举着手机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他侧耳听了听，阳台上传来低低的说笑声。
“真毕业啦？……那太好了呀……支教的时候那些孩子哭了没？……你呀，看着凶，其实最心软了，肯定是你先哭……行行行，我不说了……你们打算去哪儿？……好，注意安全，到了给我发消息……”
程墨也不出声，就那么听着。
挂了电话，夏禾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过身来，客厅里五个小家伙还在闹着，朵朵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皮球，几个人在客厅里传着玩。
夏禾灵活穿过小家伙们，来到程墨面前：“小道士，刚我和大壮电话你听到了吧？”
程墨装糊涂：“你说什么？我刚刚和他们玩游戏来着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客厅里迈步，打算加入那群小家伙们传球的队伍里去。可他才迈出去半步，就被几个小家伙齐刷刷的目光给钉住了。
朵朵手里抱着刚掏出来的皮球，歪着头看他：“师兄，你要做好表率，不能随便扯谎。”
果果在旁边点头：“对对对。”
小光和月月也跟着附和，连二壮都站在后头轻轻点了点头。
程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脚也收了回来，转过身看向夏禾。
夏禾不等他再找借口，伸手把他拉到旁边：“大壮毕业了，她准备进哪都通。不过在那之前，她要和同学们来一场毕业旅游。”
程墨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，随意问道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给你说正经的。”夏禾正色道，“大壮的同学里大都不是异人，你说要不要让他们去二十四节谷？反正你也打算推广，就从身边人做起呗。”
程墨想了想：“你这样说的话，叔叔阿姨应该先来一趟，还有山脚下李叔他们。”
夏禾摇摇头：“我爸妈还有李叔他们年纪大了呀，先从年轻人开始吧。”
程墨思考片刻，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。
修行这件事说到底是要靠自身去磨练，年纪越大经脉越是定型，就算通了周天得了炁，后续能走到哪一步也不好说。当做强身健体自然没问题，但想要真正成为异人，岁数确实是一道坎。
年轻人不一样，底子好，潜力足，哪怕只是摸到了门槛，往后自己慢慢练着练着也能走下去。
他点了点头：“那你通知大壮，让她想办法把人往山谷那边引导。不要太刻意，顺着他们的毕业旅行路线走就是了，就当是途中顺道逛了个景点。”
夏禾应了一声：“行，我来沟通。”
“先别沟通了，”程墨摆摆手，“他们旅行也还有几天，咱们先回观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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