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月上场的时候程守换了一套词儿：“月月——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不动如山——！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堡垒——每一个对手都将撞得头破血流——！两仪观的女武神——出击——！”
月月在场下听见师父的喊声，嘴角抽了抽，快步走上擂台。
她的对手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青年，腿长手长，看起来是练过些基本功的。
哨声一响，两人几乎同时动。女青年的腿鞭扫过来带着风声，月月双手一架封住了腿路，随即抢前一步贴身撞入对方怀里，肩膀一顶就把人顶得往后连退三步。
女青年还没站稳，月月的小腿已经横过来在她脚踝处轻轻一勾，人便仰面倒在了擂台上。
月月收势立定，朝对手伸出手。女青年愣了一下，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，拍了拍后背的灰，笑着说：“小妹妹厉害。”
月月笑了笑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小光上场的时候，程守的气场已经彻底放开了：“光！光！光！光芒万丈！照耀四方！对手跪地！喊我爹娘！”
整个观赛区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连维持秩序的志愿者都笑弯了腰。
小光在台上听见了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自己摔下去。他稳住身形，回头幽怨地看了一眼观赛区的方向，然后转头三拳把对手送下了擂台。
裁判吹哨，小光获胜。
夏禾捂着肚子靠在程墨身上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二壮你确定不上场吗？你看朵朵他们多开心。”
二壮把短发往后一甩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神态颇有一种大将之风：“出风头的事，还是交给师弟师妹们吧。我嘛，在暗中看看就好。”
程墨在旁边笑了一声：“其实没必要完全隐藏自己。不暴露你能操控全网的能力就行。”
二壮摇头，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像是电影里那个站在天台上的超级英雄：“师兄你不懂。隐藏在暗中，窥探全世界，这才是真正的，阴影之王，暗夜王者。”
“……”
程墨沉默了两秒。
一家人出不来两样人，二壮也是个中二的。
夏禾在旁边嗤地笑出了声。
二壮不理他，目光转向夏禾，话锋一转：“倒是禾姐你咋不上场？你也和师兄一样只同前三交手？”
夏禾摆摆手：“我才不打呢。打打杀杀最没意思了。”
二壮恍然地点了点头：“也是。禾姐你往那儿一站，他们就不可能动手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脸上的好奇浮上来，“禾姐你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？几千几万人能不能成？要是老天师想对你动手，你能不能影响？”
夏禾想了想：“老天师那个级别的，没真面对过不知道。不过这个体育馆里的所有人，应该都不会对我有敌意。”
二壮倒吸一口气：“哇——禾姐你这能力比我还离谱。”
夏禾笑而不语，拿起柠檬水咬住吸管吸了一口。
几个小家伙已经从选手通道里钻出来了，正往观赛区这边跑。四个人的比赛服上都还沾着擂台上蹭到的灰，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，眼睛却亮得发光。
程墨从背包里掏出四条毛巾，一人一条甩过去。
几个小家伙接住毛巾，胡乱擦了一把脸。
“太轻松了，对面那个姐姐上来就发抖，我都不好意思用力。”
“我那个也是，好像是刚觉醒不久，炁都还没稳住，一碰就散了。”
“西北这边的水平是不是普遍偏低啊？我看别的擂台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人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，咱们才打第一轮，高手可能都在后面几轮。”
二壮掏出四瓶运动饮料，一人一瓶递过去，顺便把赛制又说了一遍。
西北分区三万人，分成一百组，每组三百人。九轮比赛，积分最高的八人进入下一轮。也就是说，一个人一天只打一场，其余时间自由安排。
下一轮是八百人，进行十轮比赛，总积分加净胜分确定最终八人名单，这八个人将前往龙虎山后山，进行最后的六十四强淘汰赛。
程墨顺便叮嘱两句：“你们说得都对。轻松是好事，说明你们这段时间练功没偷懒。不过也不能太放松，接下来还有好几轮呢。比如那个金毛，你们要是遇上了，得打起精神来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跟裁判聊天的王震球，“西南过来的临时工，手段多得很。”
几个小家伙齐刷刷地看向王震球。
程墨笑了笑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也不用太担心。如果真遇上了那个金毛，师兄就去场边督战。他要是敢赢，师兄下来揍他。”
话音落下。
王震球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目光四下扫了一圈，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不太友善的气息在流动。
“阿嚏——谁在念叨我？”
观赛区里，几个小家伙齐齐摇头，异口同声。
“师兄别动手。”
朵朵小脸绷得认真：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果果紧跟着点头：“就是，输了就看大家玩呗，反正最后师兄能带咱们去龙虎山看决赛。”
月月双手捧着饮料瓶：“对对对，与其打来打去，不如早早躺平看别人争斗。”
小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：“咱们还是稍微有点斗志，输一场也不是不能出线，不用一上来就想着躺平。”
夏禾靠在程墨身上，笑盈盈地抬头看他：“看到没，小道士，大家都比你觉悟高。”
程墨叹了口气，肩膀耷拉下去，失落得有些夸张：“对对对，我觉悟最低了。”
四个小家伙立刻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安慰他，有人拍他的胳膊，有人扯他的袖子。
“师兄觉悟才不低，师兄是最好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师兄不要听夏禾姐姐乱说。”
“师兄打那个金毛是为了帮我们，师兄最好了。”
“师兄觉悟高，非常高，比天还高。”
程墨立马换上笑容，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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