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,既然帮主肯放人走动,张清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。
来,坐下说话。”
两人在廊下石凳上落座。
不多时,几碗浑酒、一碟卤牛肉、一盘炒青菜端了上来。
张清也不客气,端起酒碗便饮了一大口,长长舒了口气:“这酒痛快!
在东昌府时,知府那厮总说什么‘军中将官不得多饮’,
老子喝碗酒还要看人眼色,哪有这般自在?”
武大也端起碗与他碰了一下:“往后在寨中,都监只管放开了喝。
帮主那里,武某去替你说。”
张清哈哈大笑,笑声比方才痛快了许多。
两人又饮了几碗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张清说起当初在东昌府如何凭一手飞石连败数名悍匪的旧事,眉飞色舞。
武大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时不时追问几句细节。
张清兴致上来,便比划着讲给他听。
酒过三巡。
武大看火候差不多了,便搁下酒碗,正色道:“张都监,武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张清放下碗:“大官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武某听闻都监飞石之术神乎其技,百发百中,心中实在好奇得紧。
不知今日可否让武某开开眼界?”
闻听此言,张清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。
他这些日子被关在屋里,虽说吃穿不愁,但一身本事无处施展,早就手痒了。
此刻听武大这般说,顿时来了精神,站起身来一挥手:“这有何难?大官人且随我来!”
两人出了院子,来到演武场。
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,寨墙上的火把将场地照得明暗交错。
张清走到场地中央,弯腰拾了几颗拇指大小的石子,在手中掂了掂,回头朝武大笑道:“大官人看好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一扬,一颗石子便脱手而出。
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,二十步外一支火把上的火焰被石子掠过,火苗猛地一歪,险些熄灭。
武大还没看清石子飞出去的轨迹,又听见连续三声轻响。
三颗石子几乎同时飞出,分别击中了场边三根木桩的顶端,整整齐齐。
那木桩足有人头粗细,石子打在上面竟嵌入半寸,碎屑溅落一地。
张清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向武大,脸上带着几分久违的自得:“大官人,如何?”
武大此时已走到场边,弯腰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,在指尖翻转端详。
“当真是神技。”武大由衷道,目光却仍留在那几根木桩上。
“都监这一手,力道方位拿捏得恰到好处,武某佩服。”
张清被夸得高兴,索性又连打了十几颗。
武大站在一旁,目光始终跟着他的手势,将对方的动作细节一一记在心里。
他如今已是五阶小三合武师,对身体发力的理解远超常人。
张清的飞石虽然精妙无比,但归根结底仍是筋骨发力的运用。
拆解开来,并非高不可攀。
但若要练到收发自如的火候,少不得要花上数月苦功。
待张清收手,武大已将整套动作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拱手笑道:“今日得见都监真功夫,武某大开眼界。
都监先歇着,我让人再送些酒来。”
张清连日来头一回这般畅快,连声说好,也不疑有他,转身回了院子。
武大独自站在演武场上,手中握着一颗石子。
四周无人,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凝神回忆张清出手的每一个细节。
随即右腕一翻,石子脱手而出。
啪!
十步外的木桩上溅起一点碎屑,石子擦着桩边飞了过去,并未打中木桩。
武大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这手段说来也不难,只是发力与技巧,却是多年的功夫…
一般人就算能看出门道,如今的年纪,也练不出名堂……
不过,我不一样,我如今只需入门,
可以利用加成,不断提升,将来成就不比张清低…”
夜风吹过演武场,火光晃动了几下。
武大将另一颗石子握在手中,缓缓收紧五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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