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凝神片刻,没有急着打出第二颗。
而是闭上眼,又在脑海中将张清方才的动作重新过了一遍。
约莫过了十几息的功夫,他睁开眼,右腕一翻,石子脱手而出。
"啪!
"
碎屑从木桩表面溅起,石子正中桩面中央,嵌入约莫半寸。
位置虽不算精准,却比第一颗强了不少。
武大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指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果然,身体记忆比单纯的眼见更能刻入骨髓。
他弯腰又拾了一颗石子,这一次没有停顿。
出手时手腕刻意加了几分旋转的力道。
"啪!
"
石子擦着木桩边缘飞过,在桩身上犁出一道斜斜的白痕,力道散了,没有嵌入。
武大微微皱眉,随即舒展。
差一点,但他已经摸到了那股力道流转的脉络。
他反复试验,一连打了十几颗,木桩上渐渐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白痕和碎屑。
夜风掠过演武场,火把的光在风中晃动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正弯腰去拾下一颗石子,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"大官人好兴致。
"
武大直起身,回头看去。
张清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,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两只粗瓷碗。
正站在演武场边缘,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笑意。
"我在屋里听见动静,出来看看。
"
张清走过来,将酒壶放在场边一块平整的石板上,碗也搁好。
"没想到大官人还在练。
"
武大也不推辞,将手中的石子随手扔回石子堆里,走过去在石板旁坐下。
张清替他斟了一碗,武大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"都监这手飞石,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功夫。
"武大放下碗,语气诚恳。
张清自已也斟了一碗,闻言笑了一声:
"那是自然。
我练这门手艺,从十二岁起天天打,打了将近十年才敢说百发百中。
大官人这才半个时辰,能擦着桩边已经算有天赋了。
"
武大摇了摇头,没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自已有系统面板的加成,身体的协调性和对肌肉的控制力远超常人。
否则换作普通武人,别说半个时辰。
就是练上三五日,也未必能让石子飞出直线。
两人对饮了几口,张清忽然放下碗,目光落在武大脸上。
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:
"大官人,张清有个不情之请。
"
"都监请说。
"
张清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半晌才道:
"我先前在东昌府做都监,虽说是朝廷命官。
可上头那知府相公处处掣肘,兵马粮草卡得死死的,剿匪时还要看人脸色。
如今落到贵帮手里,本不该再有旁的心思。
可方才大官人练石时的架势,我瞧得出来,是个真正的武人。
"
他顿了顿,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,才继续道:
"我想留在这独龙岗。
不求什么高位,只求能有个地方正正经经耍枪弄棒。
不必再看那些文官的脸色过日子。
帮主那边......还请大官人替我美言几句。
"
武大端着碗的手没有动,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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