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古枫回到家里,一进门就看见楚汉良还蹲在院子里,守着那煲他交代煎的药。
只不过这会儿楚汉良的模样已经狼狈得不行——白衬衫全被汗浸透了,湿漉漉地贴在白花花的肥膘上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浑浊的汗珠子正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古枫凑过去瞧了瞧,药渣已经滤干净了,煲里熬成了米糊似的浓羹。
为了不让底下糊掉,楚汉良正拿着长勺不停地刮着锅底,火也调到了最小。
“老三,我回来了。”古枫瞧见他这副憋屈样,心里直想笑。
“啊!枫少,谢天谢地,你可算回来了!你再不回来,我就该被烤熟了!”楚汉良一见到古枫,简直像盼来了救星一样。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古枫淡淡地说。
“你瞅瞅,我都半生不熟了啊!你走了四五个钟头,我就在这儿站着晒了四五个钟头,腿都抽筋了!”楚汉良指着自己那副狼狈相诉苦。
他那夜总会的桑拿房,也没今天的日头这么能蒸人啊。
“功夫不负有心人嘛,你这付出是值得的。这药煎得不错啊,我都未必能煎到这个水平。”古枫很谦虚地说。
其实他不是没这水平,是没这份耐心。
“我很想说谢谢夸奖,可我真说不出口。枫少,既然你回来了,那我能光荣下岗了吗?”
楚汉良已经被日头晒得有气无力,只剩半条命了。
“呵呵,可以了,辛苦了啊。”古枫笑着把药端了起来。
他回来得不早也不晚,药刚好熬到了他需要的火候。
“那我走了!”楚汉良如蒙大赦,东倒西歪地往外走。
“好,以后常来啊。”古枫笑呵呵地说。
一听这话,楚汉良一个踉跄,差点直接仆街,好不容易稳住身子,头也不回地夺路而逃,心里恨恨地骂:驴草的、龟孙养的、傻帽的、痴线的、神经不正常的,才会再来你这儿!老子情愿被你打残,也不想再给你煎药了!
“狗日的,又说腿抽筋,走得比跑还快。”古枫笑骂了一句,端着药进了屋。
屋里,两个女人正懒洋洋地半躺半卧在沙发上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。
让古枫有点意外的是,苏曼儿的脑袋竟然枕在施玉柔的大腿上,施玉柔一只手轻轻抚着苏曼儿的头发,脸上挂着邻家姐姐似的温柔和宽容。
就这么一天工夫,这俩女人已经混到这么熟络的地步了?
古枫庆幸施玉柔是个女的,要是个男的,这顶绿帽子他可就戴实了。
不过,古大官人显然是钻了牛角尖——要真是个男的,苏曼儿能跟她这么要好?
两个女人听见门口有动静,一齐回过头来,看见是古枫,赶紧坐直了身子,又同时冲他微微一笑:“你回来了。”
这一瞬间,古枫竟有种自己已经左拥右抱的错觉,仿佛这两个姿色撩人的女人都已经跟他大被同眠了似的。
“回来了。”古枫应了一声,端着那煲已经熬成羹的药走进偏厅,放到桌上。
两女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“这药,是内服的?”施玉柔皱着眉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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