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冰儿站在原地，彻底看傻了。
连呼吸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按住，整个人定住了好几息。
她嘴巴微微张着，合不上。
双手还保持着冰蓝色光芒的状态，可光芒正在一点点变淡，像失去了维持的意志。
她眼睛死死盯着杨简刚收回来的右拳，像是想在拳头上找到痕迹，找到能解释刚才一切的线索。
可那拳头看起来普通得很，修长、干净、指节分明，跟任何人的拳头都没两样，手背上连一道红印都没有。
她花了好几息才合上嘴，又花了好几息才缓缓收回武魂。
冰蓝色光芒从她双手和身上渐渐褪去，像退潮的水，一点点缩回看不见的地方，空气中残留的寒气也慢慢消散。
她朝杨简走过去，在几步之外站定，双手抱拳微微弯腰。
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谢，还有一点未平的余惊：“多谢你出手相救。我叫水冰儿，天水学院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住了。
眉头微微蹙起，目光在杨简侧脸上停留了好几息，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。
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动，每一片都在寻找对应的面孔。
那张脸的轮廓，眉眼的形状，坐在崖边看云的姿态，那种对什么都不太在意、却又什么都不畏惧的气质，还有刚才干脆果断、不留余地的出手……
她的记忆被轻轻拽了一下线头，某个线团开始松动。
她眼睛猛地瞪大，瞳孔里闪过亮光：“是你？”
她又往前大迈一步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像是要确认自己没记错，确认眼前人就是风雪城那个晚上，翻手解决所有麻烦的少年。
随后她直起身，脸上绽开干净的笑容，带着重逢的欣喜和确认感：“真的好巧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！风雪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，我还以为再也遇不到了呢。”
杨简只是嗯了一声。
那声回答又短又平，像颗小石子落进水面，溅起一点水花就沉了下去，激不起更多回应。
他撑着岩石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沾的碎草屑和灰土，转身朝悬崖另一侧下山的方向走去。
水冰儿站在原地愣了一下，随即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，迈开步子跟了上去。
杨简走了几步，听见身后脚步声没停，便停住脚侧过头看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轻，像有点意外，又像有点不解：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”
水冰儿在他的注视下站定，有些尴尬地伸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。
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干了，还带着早上出汗的微潮，几缕粘在脸颊上，被她用指尖轻轻拨开。
她声音比刚才小了些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商量语气：“我这次出门历练，走到这附近就遇到了堕落者。”
她抬头看他一眼，目光里有认真也有期待：“那个……你在前面走，我在后面跟着，保持距离，不打扰你。等走出这片森林到了有城镇的地方我就自己走，绝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，像在保证一件很重要的事，手指在身侧不自觉绞了一下衣角。
杨简看了她几息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他重新转回身，继续朝下山的方向走去。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