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起身时，目光在杨简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眼神复杂又感慨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。
眼前的年轻人，比他们第一次在星斗大森林遇见时，成熟了不少。
内敛的威压也更重了，整个人像往深处沉了一截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底下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。
她在心里感叹，谁能想到当初在星斗大森林擦肩而过的年轻人，如今已经站在了大陆权力的最顶端。
那时候杨简还没成为教皇，甚至只是个刚崭露头角的天才魂师，现在他已经覆灭星罗帝国，统一了大半个大陆。
孟依然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。
她刚才还在打量杨简身边的蓝发女子。
水冰儿她认识，天水学院的高材生，冰凤凰武魂，在年轻一辈魂师里小有名气。
目光在水冰儿脸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确认身份，随即才移到杨简脸上。
她瞳孔微微一缩，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事实。
她连忙上前，学着龙公蛇婆的样子弯腰行礼，姿态恭敬规矩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：“参见教皇陛下。”
杨简微微颔首，目光平静地从三人脸上扫过。
看着龙公蛇婆，他想起了当初在星斗大森林的短暂交集。
那时候他刚从黄鱼村出来没多久。
双方因为一条凤尾鸡冠蛇打过照面，他让出了魂兽，换了一个人情。
时间过得太快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，态度早已天差地别。
从当初的平辈相交，变成了如今的恭敬行礼。
他语气平淡地开口：“现在是否愿意加入武魂殿？”
龙公和蛇婆对视一眼。
眼神交汇的瞬间，就交换完了意见，默契得像事先商量过。
龙公先点了头，声音比刚才更坚定：“愿意。老夫代表龙蛇家族，愿意归顺武魂殿。”
蛇婆也跟着点头，语气里带着老江湖的务实与清醒：“如今的形势，我们都看得清楚。武魂殿已经覆灭星罗，天斗帝国估计也快乐，大陆统一已是大势所趋。现在不站队，以后恐怕想加入都晚了。”
她说得直白，没有虚浮的客套，全是深思熟虑后的果断。
杨简点了点头：“那就找个时间去武魂殿，找一下菊斗罗月关，就说是我允许的。”
说完他收回目光，没再多停留，迈步绕过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水冰儿跟在他身后，经过孟依然身边时，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，随即快步跟上。脚步轻快自然，仿佛一路同行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孟依然站在原地，目光追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。
她看着蓝发少女的身影跟在白衣人身侧，始终保持着半步左右的间距，不远不近，却透着一股自然的亲近。
她目光微微一暗，垂下眼帘，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像有一片柠檬在舌尖被轻轻压碎，酸味慢慢扩散开来。
蛇婆站在她身边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远去的白衣背影，又看了看紧跟在侧的水冰儿。
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孟依然的肩膀，什么都没说。
那一下拍打比平时轻了些，带着无声的安慰。
孟依然抬头看向蛇婆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，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蛇婆轻叹了一声，弯腰去拖那只被遗忘在路边的魂兽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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