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冰儿本来站在镇口的糖糕摊前，好奇地盯着那些金黄酥脆的糕点。
糖糕表面裹着亮晶晶的糖浆，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，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。她正犹豫要不要买一块尝尝。
察觉到杨简转身的动作，她愣了一下，目光从糖糕上移开，落在他调转方向的背影上。
她连忙小跑着跟上去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了块糖糕，咬了一口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怎么往回走了？不是说要往前走的吗？”
杨简没回答，脚步没停，连头都没回。
水冰儿一边嚼着糖糕一边快步跟上，嘴里发出细碎的咀嚼声。
她用指尖捻掉嘴角沾的糖浆碎屑，目光落在他侧脸上，停了几秒。
那张侧脸在晨光里轮廓清晰，线条流畅干净，没什么表情，却也不显冷硬。
她撅了撅嘴，把剩下的糖糕咽下去，用力噎了一下才吞干净。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，加快步子走到他身侧。
目光又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，像是想找出他突然改方向的缘由，却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他没打算解释，她也就没再追问，只是安静地跟着走。两人的脚步声交错着，一前一后响在土路上。
两人走了大半天，穿过一片又一片收割后的农田。
田里只剩齐整的稻茬，午后阳光下泛着均匀的金黄色。
他们跨过几道窄田埂，绕过几座低矮山丘。
阳光从头顶慢慢滑向侧面，把两人的影子从短拉长，从正下方扯向了东边。
傍晚时分，他们到了一处森林边缘。
这片森林比之前穿过的那片开阔得多，林木间距更大，地面铺着厚厚一层墨绿色的蓝银草。
蓝银草的叶片宽大柔软，晚风里轻轻摇曳，汇成一片流动的草浪，从林边一直延伸到目光望不到的深处。
阳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来，在草叶上凝成细碎闪烁的光斑，像无数微小的宝石散落在绿毯上，随风不断变换位置与形状。
空气中飘着蓝银草特有的清香，混着一丝甘甜与泥土气。这气味杨简很熟悉，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前，这种草在斗罗大陆随处可见。
杨简走进森林，沿着一条被野兽与行人踩出来的土路往前走。
土路上覆着一层被反复踩实的草茎，走起来比松软的地面稳当得多。
没走多远，前方传来说话声与脚步声。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讨论刚猎杀的猎物，还有回镇子该走哪条路。
几道人影从一棵粗壮的橡树后转出来，迎面走了过来。
为首是两个老人，一男一女。
男子身材魁梧壮硕，手里提着根沉重铁棍，棍身刻着古朴龙纹。
女子身形矮瘦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，步伐轻快稳健。
他们身后跟着个年轻女子，穿一身清爽青色短衫，头发扎成利落马尾，容貌姣好。
三人刚猎杀了一头中等体型的低阶魂兽，尸体用绳子捆着拖在地上，在泥路上拉出一道浅沟，边缘还沾着细碎血迹。
龙公，蛇婆，孟依然。
双方目光相撞的瞬间，同时顿住了。
龙公和蛇婆最先认出杨简。
刚猎杀完猎物的放松神情，瞬间变成惊讶，又很快转为恭敬。
龙公连忙放下手里的沉重铁棍，铁棍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响。他带着蛇婆快步上前几步，弯腰行礼，动作郑重规矩。
“原来是教皇陛下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。”龙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，更多的是郑重。
蛇婆也跟着弯腰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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