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成勇站在门口，脸色涨得通红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董海在屋里猛拍了一下炕桌，震得茶缸子直响。
“你个眼皮子浅的玩意儿，老大一家现在日子过好了。”
“那是人家青松自己有本事，你少在这儿倚老卖老占便宜！”
王芳被骂得缩了缩脖子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。
董海气喘吁吁地指着门外：“老大，这钱必须给，我们老两口还没到要饭的地步！老二，拿钱！”
董成刚硬着头皮把几块钱塞进董成勇手里。
董成勇硬是没拿，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
这场大雪足足封了半个月的门。
阳光大队硬是靠着董青松拉回来的那批煤，全村老少没一个冻伤的。
董家大房的屋里更是暖和得能穿单衣。
炕头烧着好煤，被窝里铺着电热毯，一家人围着火盆烤红薯，日子过得舒坦极了。
这半个月里，董家大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村里人感念董青松的恩情，这家送一碗咸菜，那家提半筐红薯。
村东头的杀猪匠老李头，更是直接拎了一条五花肉送过来，放下就跑。
李湘看着灶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吃食，眼眶直发红。
“这人心啊，都是肉长的。”李湘抹了抹眼角。
当然，村里也有几户人家连面都没露。
比如张麻子，还有村口那个刘婆，领煤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，这时候全装死躲在家里当铁公鸡。
董青松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。
半个月后，雪终于停了。
太阳一出来，房檐上的冰溜子开始往下滴水。
快过年了，董青松琢磨着得弄点过年钱，开春要搞种植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。
他穿上军大衣，踩着翻毛皮鞋出了门，直奔张平和何必家。
两人一听要去水库捕鱼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回家翻出破冰的铁钎和渔网，兴冲冲地跑到董家大房集合。
董成勇在炕上憋了半个月，骨头都快生锈了。
一看这架势，赶紧从炕上爬起来，抓起棉帽子就往头上扣。
“青松，我也跟你们一块去，这天天在屋里待着，人都待废了！”董成勇边系扣子边说。
董青松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爹，您就在家待着吧。”董青松一口回绝，“水库那边风大得能刮死人，冰面上滑得很。”
“您这身子骨刚养好点，要是再冻出个好歹来，我娘还不得心疼死？”
“我穿厚点就行了，哪有那么娇气！”董成勇不服气。
李湘从屋里走出来：“就让你爹跟着去吧，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。”
董青松看了看父亲兴奋的眼神和母亲担忧的神色，只能应下。
“行吧，不过你得换一身行头才行。”
另一边，张平和何必已经把渔网和铁钎搬上了拖拉机。
“青松哥，家伙事全齐了，咱们赶紧走吧，去晚了水库好位置全让人占了！”张平搓着手催促。
董青松点点头，叫父亲等一会给他换个行头，接着走到车前摇响了发动机。
突突突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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