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三号煤场。
冷风卷着雪花乱飞。
厂长披着军大衣，接过董青松递来的红皮批条，扫了一眼上面的大印，脸上的横肉立马挤成了一朵花。
“哎哟，梁主任亲自批的条子，兄弟，你跟我来，最好的原煤都在后头库里捂着呢！”
厂长一路小跑，领着董青松进了后院。
董青松看了一眼煤色，确实是上等的好货，没废话。
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，当场点清了递过去。
厂长连连摆手推辞，董青松硬塞进他怀里，这年头公家的账不能欠，免得以后落人口实。
第一车煤拉进阳光大队的时候，整个村子像炸了锅。
大人小孩全裹着破棉袄跑了出来，围着拖拉机直转悠。
王德良激动得直搓手，连声喊好。
“王叔，这煤你赶紧安排人按户分下去，先紧着家里有老人小孩的来。”董青松跳下车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。
“青松，这买煤的钱……”王德良面露难色。
“钱我先垫上了，救命要紧，大家手头紧的可以缓缓再交，大队部慢慢算账就是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村民纷纷竖起大拇指，几个老头老太太甚至抹起了眼泪。
董青松没耽搁，重新摇响拖拉机，掉头出了村。
出了村口，他找了个背风避人的土沟，把拖拉机停稳。
意念一动，系统空间里的无烟煤瞬间填满了车厢。
就这么来来回回倒腾了五六趟，四十五吨煤全部运进了大队部的土场。
会计老孙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，当场从大队账上把垫付的钱给董青松结清了。
董家大房院里。
董成勇拿了两个厚实的麻袋，装得满满当当，用麻绳扎紧口子，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爹，你这是干啥去？”董青松刚进院就撞见了。
“给你外公外婆送了，老宅那边也得送点。”董成勇叹了口气。
“好歹是你爷爷奶奶，这大雪天的，总不能看着他们挨冻。”
董青松没拦着，侧身让开路。
老宅的大门紧闭，董成勇把麻袋放在台阶上，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董成刚探出头，一见是董成勇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，有些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大哥，你咋来了？”
“给爹娘送两袋煤。”董成勇把麻袋往前推了推。
屋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董海沙哑的嗓音。
“老二，是老大来了？”
“爹，是我。”董成勇在门外应了一声。
“老二，去柜子里拿钱，把煤钱给你大哥结了。”董海在屋里吩咐。
董成刚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去拿钱。
“不用了爹，这煤是青松弄回来的，孝敬您二老的。”董成勇赶紧摆手。
话音刚落，里屋门帘猛地被掀开，王芳趿拉着棉鞋冲了出来。
“还是青松有出息啊，赚了大钱，买拖拉机买彩电的，这两袋煤算啥？”王芳一把拽住董成刚的胳膊，白了一眼。
“拿啥钱拿钱，亲孙子孝敬爷爷奶奶不是天经地义的？他还差这点三瓜两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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