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”一声，他把纸条撕下来，拍在董青松手里。
“你拿着我的条子，现在就去玻璃厂找他们厂长！”
董青松接过条子，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“主任，瓶子解决了，可我想再顺便优化一下咱们罐头的外包装。”董青松小声试探。
“光秃秃的玻璃瓶总归不好看啊，您看，能不能联系一下印刷厂那边，帮我们生产一批标签。”
赵主任二话不说，直接抓起电话听筒，摇了几下。
“小事一桩。“
赵主任直接接通印刷厂厂长的电话，交代了几句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揣着赵主任的条子，董青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政府大院。
半个小时后，拖拉机停在了县玻璃厂的大门口。
保卫科的门卫这次立马换上一副笑容，好烟好酒的招待。
董青松将条子递给玻璃厂的张厂长。
只扫了一眼，他额头上的冷汗就“唰”地冒了出来。
那字迹他太熟悉了，绝对是赵主任亲笔写的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优先供应，不得推诿。
王厂长咽了口唾沫，拿着条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泥腿子居然能搬动赵主任这尊大佛。
“王厂长，赵主任可是发话了。”董青松拉开椅子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同乐厂的订单要是耽误了，后果自负啊。”
王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青松老弟，你看看你，有赵主任的条子你早拿出来啊。”
王厂长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烟，抽出一根递过去：“误会，都是误会，
董青松没接他的烟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这太赶了吧……”王厂长面露难色。
“那行，我回去跟赵主任说一声，就说玻璃厂产能不足。”董青松作势要站起来。
“别别别！”王厂长赶紧按住他的手：“能赶！我让工人连夜加班，保证明天下午给你备齐！”
董青松重新坐下，嘴角带着一抹戏谑。
“那这价格……”
“八折！”王厂长咬了咬牙，心在滴血：“全按出厂价的八折给你们，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！”
“王厂长真是个痛快人。”董青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那明天下午，我带车来拉货。”
说完，董青松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直到听见楼下拖拉机开走的声音，王厂长才像抽干了力气一样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主管凑了过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厂长，这……这可咋办啊？”主管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王厂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：“什么咋办？赶紧安排车间生产去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主管压低了声音，指了指窗外：“咱们之前可是答应过周书记的，绝对不卖给董青松一个瓶子。”
“现在咱们把瓶子给了他，还打了八折，周书记那边要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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