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头仰着脖子,看着两米多高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碴子,吓得直缩脖子。
“凯哥,这墙没法翻啊,扎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赖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钱同凯用左手狠狠拍了一下赖头的后脑勺,压着嗓子骂道。
“废话,大门锁得跟铁王八似的,不翻墙怎么进?”
疤子赶紧蹲下身子,双手撑着膝盖,给钱同凯当人肉垫脚石。
钱同凯右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,只能靠左手使劲。
他踩着疤子的肩膀,憋得脸红脖子粗,好不容易才爬上墙头。
结果脚下一滑,他整个人失去平衡,大头朝下直接栽进院子里。
“哎哟!”
钱同凯摔在一堆烂树叶和破砖头上,啃了一嘴的泥,疼得在地上直打滚,连叫都不敢大声叫。
外面的疤子和赖头也手忙脚乱地翻了进来。
赖头跳下来的时候,裤裆还被墙头的铁丝勾住,“呲啦”一声扯开一个大口子,冷风直往里灌。
三人顾不上狼狈,摸黑摸到了正房门前。
钱同凯吐掉嘴里的泥,用左手推开虚掩的木门,咬牙切齿地指挥。
“给我挖,把这屋里的地砖全掀开,连耗子洞都别放过!”
“哪些古玩字画的价值可价值百万。”
两人听到价值百万,眼睛瞪到最大,干劲更足了。
老旧的桌椅被直接踹翻,柜子门被暴力砸得稀烂,抽屉全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。
赖头用铁锹把土炕都刨出了几个大坑。
整整折腾了三个多小时。
三个人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除了满屋子的破木头和灰尘,连个铜板都没找着。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远处的巷子里隐隐传来早起倒马桶的动静。
赖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,凑到钱同凯跟前。
“凯哥,天快亮了,再不走街坊们该起床了,到时候把咱们堵在院子里,那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钱同凯气得一脚踹在散落的抽屉上,结果扯到了受伤的右胳膊,疼得直抽冷气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了,这地方怎么连个毛都没有?”
钱同凯满脸不甘心,但听着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动静,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:“撤!”
三人灰头土脸,扛着没派上用场的铁锹,顺着原路费劲巴拉地翻墙跑了。
他们根本没发现。
在正房房梁最隐蔽的阴影缝隙处,董青松提前安放的那个微型摄像头,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。
这三个蠢贼半夜翻墙、砸家、刨土炕的丑态,一秒不落地全被录了进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阳光大队村委会门口。
太阳刚升起来,王德良就领着个剪着齐耳短发、脸庞晒得微黑的姑娘走了过来。
董青松正靠在吉普车旁边抽烟,见人来了,随手掐灭了烟头。
“青松,这是马艳。”王德良指着身后的姑娘介绍。
“昨天去镇上亲戚家帮忙干农活了,没赶上村里的广播。”
“这丫头干活利索,算账也快,你看看能不能顶上刘菲的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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