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我是北方大洼村的村长，这些情况我都能作证。”
“董青山一家跟董青松这一支，早在五年前就因为分家的事闹翻了。”
“当年分家的时候，二房把青松他爹的宅基地和一亩半水田全占了。”
“后来青松他妈生病，二房见死不救，村里人有目共睹。”
董青山坐在对面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王桂芬想张嘴，被张村长一瞪，缩了回去。
董青松站起身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。
“青山叔，奶奶，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董青松跟二房，彻底断亲。”
“以后我的厂子、我的钱、我的生意，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
“这份文书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你们签字画押，以后谁也别来找谁。”
“不签也行，我手里有张村长的证词，你们当年占宅基地、拿粮食的事，我随时可以追究。”
老太太张了张嘴，想哭，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——街道办的牌子挂在墙上，工作人员拿着笔在做记录。
这不是在村里，撒泼打滚那一套不管用。
董青山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抓过笔，恨恨地签了名，按了手印。
王桂芬不识字，但也被董青山拽着按了手印。
老太太最后颤巍巍地摁下指头。
三人拎着包袱，灰溜溜地出了街道办。
张村长摇着头走了。
徐乔州松了口气。
“厂长，这帮人总算打发了。”
董青松把文书折好，装进包里。
“走吧，正事还多着。”
当天晚上，洪大强家。
董青松接到沈国栋的电话。
“小董，跟你通报一下。”
“市里已经安排工商和公安同时进驻华南厂，查账查库。”
“初步发现不少问题，过期产品重新贴标、偷税漏税、强迫交易，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“但雷震这人不简单，他这两天到处托关系，连省里都想找人说情。”
“你那边加快进度，厂子越早投产越好。”
“下个月招商会，省里领导亲自来，到时候你的产品能摆出来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董青松挂了电话，坐在仓库的行军床上，拿出纸笔。
他给陆青写了封信。
信里没说雷震的事，也没提二房。只写了厂房的进度，写了福城的天气，写了街上卖的荔枝比北方便宜一半。
最后一行——
“等厂子建好，接你来看看。”
信封封好，放在枕头边。
第二天一早。
董青松带着徐乔州，去西郊喜胜二厂看厂房。
推土机已经把地基平整出来，砖头水泥码了一院子。
“半个月后设备到位，一个月后试生产。”董青松站在工地边上，眯着眼看远处。
“老徐，你这两天联系一下周边的果农，黄桃和橘子的收购价提前谈死。”
“另外，罐头厂的审批手续也得抓紧，趁着沈主任现在愿意帮忙，把证照跑下来。”
徐乔州点头记下。
远处，福城的方向，华南厂高大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。
雷震不会坐以待毙。
招商会还有不到一个月，这段时间，才是最危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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