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这。”
董青松把录音机和煤油桶一起递过去。“人证物证齐了，麻烦赵站长连夜送派出所。”
赵站长看了看满地狼藉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壮汉，咬牙骂了句。
“雷震这王八蛋，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八个人被五花大绑，塞上民兵的卡车，连夜押往派出所。
天还没亮，董青松回到洪大强的仓库，躺在行军床上，没合眼。
第二天上午。
消息传遍了福城东半城。
雷震的人深夜带煤油去砸厂房，被当场抓获——这事比什么广告都管用。
洪福批发部门口又热闹起来。十几个之前还犹豫的商户，主动跑来签合同。
“董厂长，我们跟你干了！”
“雷震那狗东西迟早得进去，我们不跟他混了！”
下午，郊区果园的张老板亲自开着拖拉机来了。
“董厂长，黄桃和橘子的长期收购合同我带来了。”
“一年一签，保底一万五千斤，价格按咱们之前谈的走。”
董青松签了字，盖了章。
傍晚，徐乔州从市里跑回来，满脸通红。
“厂长！罐头厂的卫生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全批下来了！”
他把两本红色证件拍在桌上，手还在抖。
“沈主任帮忙催的，一天就走完了流程！”
董青松拿起证件翻了翻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。通知所有人，今晚开始三班倒。”
“汽水、饼干、罐头，三条线同时开工。”
“招商会还有十八天，样品必须提前五天做出来。”
当晚。
董青松收到一个邮包。
拆开，里面是一副手工缝制的护腕，深蓝色棉布，针脚细密整齐。
还有一封信。
“青松，听说福城最近不太平，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。这副护腕是我自己做的，干活的时候戴着，别磨破手。高考倒计时四十天了，我每天都在努力。等你招商会结束，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董青松把护腕戴上，翻过来看了看内侧，陆青用红线绣了个小小的“平”字。
他拿起笔，写回信。
“护腕收到了，很合手。招商会结束那天，我去接你。”
第三天。
沈国栋来电。
“小董，那八个人全招了。”
“供词指向雷震，人证物证链完整。”
“但雷震这两天到处活动，听说找了省里一个退休老干部出面说情。”
“市里目前还在走程序，暂时动不了他。”
沈国栋停了几秒，语气变沉。
“还有个消息，你注意。”
“雷震放话说，招商会那天要亲自到场，当着省领导的面揭你的底。”
“具体怎么揭，我还在打听。”
董青松握着话筒，看向窗外。
远处，华南厂的烟囱还在冒烟，灰白色的烟柱直直插进傍晚的天际。
“沈主任，招商会那天，我会准备好的。”
“他想揭底，得先看看自己的底干不干净。”
挂了电话。
董青松站在窗前，把烟点上。
厂房那边的破坏只是开胃菜。
雷震真正的杀招，会留在招商会。
那就在招商会上，一次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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