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月燕用爪子挠了挠头上的羽毛,歪着脑袋,声音清脆跳脱:
“暂时没什么危险。
不过,人,你身上总是伴随着危机。
本君要留下来看看,也是为了防止未来坐骑暴毙。”
林夜嘴角抽了抽,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好家伙,小燕子是打算赖上自己了?
仔细想想,人家说的也没错。
自己只打高端局,可不就是危机重重。
小燕子脾气虽然傲,但似乎很喜欢听好话。
等摸准了它的脾气,以后没准真能请它当个紧急支援。
“那就多谢妖君大人照拂一二了。”
“叽叽!”
危月燕在他脑袋上跳了跳,很是满意他的识相。
林夜这才将王昭昭拉到身边。
小师姐身上的衣服被刀气割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金甲和内衬。
她嘴角还带着血渍,看起来是有点惨。
不过很明显只是受了轻伤,问题不大。
特别是经历过一场大战,天赋发挥作用,精神头好得不像话。
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林夜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:“干得不错,我家师姐真厉害。”
王昭昭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揉脑袋,耳根微微泛红,嘴上却不饶人:
“那当然,你也不看看本师姐是谁。
之后我都是压着他打的。
谁说只有你可以越境界的,本师姐也可以!”
正说着,张雪柔扶着沈若缨从船舱里走了出来。
沈若缨脸色还有些白,但已经比之前镇定了许多。
她朝林夜欠了欠身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:
“林大人,多谢您出手相救。”
林夜深深看了她一眼,摆了摆手,便让人清点伤亡。
很快,丁巳快步从船舱另一侧绕出来,语气简短利落:
“大人,属下统计过了,飞鹰卫重伤一人,轻伤三人。
其余护卫重伤四人,其余人大多是轻伤或者擦伤磕碰,无人死亡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。
这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得多。
来袭的杀手实力不弱,但己方早有防备,又有两具五品傀儡压阵。
不死一个人已经算万幸。
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被五花大绑丢在甲板角落的三个黑衣人,又转向沈若缨,语气不容拒绝:
“沈小姐,那三人我要单独审一审。
另外,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。”
沈若缨微微一怔,面色有些无奈:“大人请随我来。”
林夜朝王昭昭递了个眼色,小师姐会意,大步跟了上来。
孤男寡女的不太好,多叫一个人免得惹来闲话。
三人穿过走廊,进了沈若缨休息的那间舱房。
舱房不大,布置得却颇为精致,靠墙的矮桌上还摆着一壶没喝完的凉茶。
林夜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,往门框上一贴。
一层极淡的光晕从符纸上泛起,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。
那是张雪柔画的隔音符,品阶不高,只能隔绝普通的声音外泄,远不如禁识符。
但眼下有危月燕蹲在他头顶,他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敢用神识或者精神手段来偷听。
他倒是想着等忙完这一阵,自己也该学一学隔绝气息和声音的手段了。
总不能再事事都靠媳妇的符纸,这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等关上门,林夜开门见山:
“沈小姐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
比如,你船上就有对方要找的人。”
沈若缨面色僵了一瞬。
终究还是个小丫头,平日伪装再好,此时也有些心虚:
“大人说笑了,我船上都是商号的人,哪里会有什么……”
“小丫头,别装傻。”
林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:
“那伙人明显有我的情报,说明早就盯上这艘船了。
他们为了拖住我,不惜派一个五品巅峰的恶僧来跟我硬碰硬。
哦,还要顶着袭击朝廷命官的大罪。
若没有确凿情报,他们冒着大不韪和巨大损失来对付我?”
沈若缨嘴唇动了动,最终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大人果然敏锐……请随我来。”
她转身推开舱房的后门,沿着一条窄廊拐了几个弯,最后停在了厨房门口。
厨房里灶台灰扑扑的,锅碗瓢盆堆了一角。
一个穿着灰布衣裳、脸上还沾着炭灰的年轻女子正蹲在灶口前添柴。
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,身形瘦小,缩在灶台后面几乎不惹人注意。
沈若缨走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姐姐,如你所说,林大人果然看出来了。”
那烧火丫头闻言,缓缓抬起头来。
她那双原本无神而空洞的眼睛在抬起的瞬间骤变。
好像是一层蒙尘的玻璃被擦亮,透出一种与外貌完全不符的锐利和沉稳。
她站起身,整个人气势迸发。
虽然身上依旧看不出半点修为波动,但光站在那里,就带着锋利的凛然之气。
她朝林夜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:
“卑职御前暗卫七品校尉,墨鸦,见过林都尉。”
她从怀中摸出一面令牌,手掌翻转。
金牌正面一个“御”字在日光下反出一道光,几乎闪了林夜的眼。
角落还有“墨鸦”两字,代表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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