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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给储君上课,我教他搞“黄色”(1 / 2)

书房里的空气,稠得能拿来糊墙。

我,刘玄机,捏着本蓝皮册子,封面上《人民的名义》五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——这玩意儿是我昨晚现编的教材大纲。

核心思想就俩字:厚黑。

赵四坐我对面,明黄锦袍,人模狗样。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在我脸上扫,那表情,活像白捡了个大便宜。

右边太师椅上,新来的“欧阳先生”——骆亲王,顶着那头招摇的白发,正拿着把小锉刀,有一搭没一搭地修着他那本来就已经一尘不染的圆润指甲。

窗边阴影里,邬六指抱着胳膊,像尊没了香火的瘟神,杵得纹丝不动。

更绝的是,书架旁还多了个摇椅。苍然然歪在上头,手里捧个紫砂小壶,眯着眼嘬茶,一副“我就是来蹭个场子”的闲散样。

内心OS:地表最不正经、最离谱、最没眼看的“太傅天团”,正在集体混工资。

啧,这配置,搁现代就是一群网红教太子搞直播带货。

“咳。”

我把册子往桌上一拍:

“今日,不讲《通鉴》,不讲《论语》。咱们聊点实在的。”

赵四脊背不明显地挺直了些。

“就说你吧。”我指尖虚点了点他,“假设,史相……嗯,假设某位位高权重的老大人,看你年轻,想栽培你,给你个肥差,比如去江南督办漕运。”

“这差事油水厚,麻烦也多。底下管着三司六局,人人背后都站着尊佛,个个怀里揣着小九九。你新官上任,两眼一抹黑,怎么打开局面?”

赵四沉吟,显然在调动他那些被灌输的“正道”学问:

“当以清廉立身,明察秋毫,查清积弊,依法严办,以儆效尤……”

“停。”

我抬手打断。

“第一步就错了。你清不清廉,关他们屁事?你查,查谁?法?哪条法?漕运上的规矩,水比运河还深,你拿本《宋刑统》去对账本?”

我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:

“记住第一课:别急着掀桌子。桌子底下腿太多,你都不知道先踩哪只。”

骆亲王噗嗤乐出声,锉刀差点戳到手。

苍然然慢悠悠啜了口茶,声音温润地接上:

“玄机先生的意思是,得先看清,桌上坐着的,谁是来吃饭的,谁是来蹭席的,还有谁……是准备连盘子都端走的。”

“苍先生通透。”我冲他假笑一下,转回赵四,“所以,上任第一件事,不是放火,是‘拜码头’。找个由头,把各局的头头脑脑请来,不议事,只吃酒。”

“席上,眼睛放亮,耳朵竖尖。谁话多,谁沉默,谁敬酒殷勤,谁眼神躲闪,谁跟谁碰杯时手指头多抖了一下……这些,比账本好使。”

赵四眉头拧着,听得有点愣。

旁边阴影里,邬六指那万年不变的疤脸,似乎也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内心OS:哟,连特务头子都听进去了?我这课,该收费。

“摸清大概脉络了。”我继续,“第二招,叫‘掺沙子’。从那些不太得志、有点本事、又跟原有山头不太对付的中下层里,挑那么一两个,私下给点甜头,许点空头前程,让他们给你递点‘内幕’。”

“不用多,真真假假都行,关键是让你听个响动,知道风往哪边吹。”

“这不是……任用私人,挑拨离间么?”赵四迟疑。

“错。”

我敲敲桌子:

“这叫深入基层,掌握动态。等你靠这点‘内幕’,看似无意地敲打对了一两次,或者避开了两个坑,底下人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他们会猜——你这新来的,是不是上面另有门路?是不是手里捏着点什么?猜,就会怕;怕,就会乱;乱了,才有缝让你钻。”

骆亲王把锉刀一扔,啪啪鼓掌:

“高!实在是高!这哪是当官,这他娘是做局啊!小娃儿,学着点,比你那套之乎者也管用多了!”

苍然然也放下茶壶,笑眯眯道:

“玄机先生这套‘望闻问切’的功夫,倒是深得市井三昧,颇有几分……嗯,江湖郎中的妙趣。”

他这话听着像夸,细品又有点别的味儿。

赵四没理会他俩的插科打诨。眼睛盯着我,亮得有点吓人:

“那……若是摸清了,也有缝了,接下来该如何?当真动手整治?”

“动,但要巧动。”

我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大圈,里面点了几颗黑点:

“看准一个——要么是公认的蠹虫,民愤大;要么是挡了太多人的路,同行都恨;要么,干脆就是上头老大人可能也想动,但碍于情面不好下手的。”

“捏准了,证据做扎实。然后,别自己冲前面。”

“借刀杀人?”赵四压低声音。

“文明点!叫‘发动群众’。”我咧嘴笑:

“把风声放出去,让苦主喊冤,让御史闻着味,让清流嚷嚷。等舆论差不多了,你再‘迫于压力’、‘依法查办’。”

“办的时候,雷声大,雨点嘛……可以看情况。重点不是打死那只苍蝇,是让满屋子苍蝇都看见拍子挥起来了——知道这地方换了主人,规矩得变变。”

我一番话说完,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苍然然慢悠悠的喝茶声。

赵四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脑子在飞快转动,消化这些和他十几年所学完全相悖的“邪术”。

邬六指的目光像冰冷的刷子,在我脸上来回刮了几遍——那眼神里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混在一起。

连苍然然摇椅的吱呀声都停了片刻。

“先生……”赵四喉结动了动,声音有点干,“这些,书里没有。”

“书里只有死人骨头,活人的路得自己趟。”我把笔一丢,“道理就一条:想把事办成,得先琢磨人。摸准他们怕什么,想要什么,然后牵着鼻子走。”

“至于手段光不光彩……”我耸耸肩,“史书是赢家写的。你赢了,放屁都是道理;输了,道理也是放屁。”

骆亲王哈哈大笑,冲我竖起大拇指。

苍然然摇头晃脑:“话糙理不糙,话糙理不糙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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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黑衣护卫闪到门口,对邬六指低语几句。

邬六指神色一凛,阴鸷的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最后扫了一圈,什么也没说,转身快步离去。

压迫感瞬间减轻了一半。

赵四明显松了口气,肩膀塌下来些许。他忽然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焦灼:

“先生,刚才那些……或许有用。但我眼下最大的麻烦,是史相……是他对我无时无刻的监视。”

“针插不进,水泼不入。我就像琉璃缸里的鱼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我和骆亲王对视一眼。

骆亲王挠挠他那头白发,歪头看向摇椅上的苍然然:

“老苍,你那《听风报》,最近销量如何?”

苍然然眼睛倏地亮了,像闻到鱼腥的猫:

“欧阳兄有何指教?莫非有独家秘闻惠顾?看在赚钱的份上,好商量。”

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一个荒诞又大胆的念头冒出来:

“秘闻没有,故事倒有一个。”

“苍先生,你说,要是咱们在《听风报》上开个连载,写点……嗯,朝堂秘辛,才子佳人的话本子,有没有搞头?”

“话本子?”苍然然捻着胡须,“市面上多了去了,无非穷书生遇富家小姐,陈词滥调。”

“如果这‘才子’,是位温润如玉、身世坎坷、被权臣禁锢的年轻君子呢?”我慢悠悠道。

“这‘佳人’,换成一位手握权柄、心思深沉、对君子爱之深、囚之切的……当朝宰辅呢?”

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
赵四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瞪大眼睛——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也不知是羞是气还是惊。

苍然然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掉地上。他稳住壶,眼睛瞪得滚圆,随即,那温润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

混合着震惊、兴奋、以及看到天大商机的光芒。

内心OS:来了来了,传媒大佬的职业病犯了。

“玄机先生……您这、这思路……清奇啊!”

苍然然声音都在抖:

“囚禁?爱而不得?强取豪夺?还双龙……这、这刊印出去,何止洛阳纸贵,怕是临安城的瓦子勾栏,都要据此编出新戏文了!”

骆亲王拍着大腿,笑得直喘:

“妙!太妙了!编!赶紧编!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金笼锁龙:冷面相国与他的囚宠储君》!保证街头巷尾,津津乐道!”

“欧阳兄高才!”苍然然抚掌赞叹,眼中精光一闪,“情节不妨这般设计——假借另一朝代,说相国早年微贱之时,偶遇落难皇子,一见惊为天人,暗自倾心。后来他权倾朝野,便暗中将皇子寻回,以栽培教导为名,实则软禁于金屋,日夜相对,爱恨纠缠……”

我立刻接腔补梗:“中间还能穿插朝堂倾轧、阴谋构陷、虐身虐心,再来个追妻……呃,追君火葬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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