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错,自然要罚。”季怀鄞嗤笑,高大的身躯挡在小女人身前,毫不退让,“姑母可否能挑出秦欢玉一处错误?”
“强逼良家妇人画押卖身,若告上盛天府,姑母这脸面可就掉在地上了。”
闻季氏深吸一口气,听着季念辞沙哑的哭声,狠狠瞪了郑汾一眼,“哭哭哭,你就不知道把他给抱下去?”
“是……”郑汾抖了抖身子,忙不迭抱着孩子去了后院。
瞧着努力朝自己伸展的小手,秦欢玉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闻季氏呼出一口浊气,心里总算舒坦了些,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,“郑汾是我为了辞儿千挑万选的乳娘,家世清白,年纪也不大,先前是伺候过达官显贵的,放在府里正合适。”
“姑母一心为了娘家,我们自是欣然应允。”季晏礼淡淡开口,嘴上客气,那双桃花眼里却不见半分温度,“既然领来了,就安置在府上,若辞儿愿意接纳她,多一个人替秦娘子分担琐事也并无不妥。”
闻季氏冷哼一声,缓缓起身,看都没看兄弟二人一眼,迈步离开。
等到碍眼的人走远,季怀鄞才回过身来,眼风一扫,落在秦欢玉身上,“回去歇着吧,四弟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你。”
“是,谢二位主子。”秦欢玉行了福礼,心中的巨石总算是落下了,提着裙摆出了中堂,朝着夙园跑去。
“二弟似是温驯了不少。”
季怀鄞抬脚想走,却被季晏礼的话绊住,抬起的鞋履又轻轻放下,回首相望,眼底结成寒冰,“兄长这话,倒是让弟弟听不懂了。”
“依你的性子,为何会在秦欢玉面前扮乖讨巧?”季晏礼朝他望去,面上含笑,“她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城府的小娘子,能给二弟带来什么?”
季怀鄞牵起唇角,压根没把他的质问当回事,“那兄长不妨自己猜一猜,我图的是什么。”
季晏礼唇边的笑一点点淡下去。
秦欢玉能给他什么?
无非是图她这个人。
可暴虐如季怀鄞,他生性多疑,又阴鸷乖戾,秦欢玉是自己招入府中的乳娘,季怀鄞怎会不对她设防?
“兄长想要的风平浪静、相安无事,我允了。”季怀鄞上前逼近,唇畔弧度加深,眼神却是冷得吓人,“如今还要来管我的私事不成?”
“季晏礼,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我亲哥了?”季怀鄞嗤笑,面上凶相尽显,“父亲是怎么死的,母亲又是怎么没的,从嵇城回京,如何能经过济云山?母亲养胎十月,从未出过差错,怎会在临近预产之期前小产,血崩而死?”
下人悉数退去,宽敞明亮的中堂只留下兄弟二人。
季怀鄞一把揪起兄长的衣领,眼底戾气翻涌,“季晏礼,侯爷之位,你坐得踏实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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