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“但你不想要。”
林晚就著月光,抬头看他。嘴角那颗极小的痣,被笑意微微托起来。
“我想要的东西,很简单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想要你每天跑完步回来,帮我晾好的那杯瑰夏。”
“想要你开会间隙发的『中午吃了吗』。”
“想要你在长城上,帮我挡风的那双手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。
“这些,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財富。”
陈明没说话说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握紧了些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很轻的一个吻,像月光落在她眉心。
林晚靠在他肩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补了一句:
“再说了,我要是辞职了,你上哪儿找这么了解你的人,每天帮你把衣服烫平,把文件袋放在玄关柜上”
陈明笑了,揽著她的肩膀,继续沿著榕树下的路,往停车场走。
“走吧,林老师。”
“回家给你唱歌。”
晚上十点,纯水岸別墅。
负一层家庭ktv。灯光调得暗暖,点歌屏亮著幽幽的光。
陈明站在点歌屏前翻了半天,最后点了首《依然爱你》。
前奏响起,他拿起话筒,清了清嗓子。
音准还行,节奏偏慢,但每个字都唱得很认真。
“我依然爱你,就是唯一的退路……”
林晚窝在沙发上,怀里抱著靠垫,听他唱,听到第二句时,她把靠垫放在旁边,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她拿起另一支话筒,她的声音轻轻叠进他的旋律里。
两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交织,缠绕,像两条溪流匯在一起。
唱完这首,她又点了首《好心分手》。
陈明一看歌名,立刻把话筒放在茶几上:“你唱王力宏,这首是卢巧音的,不公平。”
林晚理直气壮:“ktv规则,男女对唱,必须一人一首,我唱完好心分手,你才能再唱依然爱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规则”
“我定的规则。”
陈明拿起话筒:“行,好心分手就分手。”
结果她唱到一半,突然笑场了。
话筒垂在膝盖上,她笑得弯了腰:“不行不行……我实在唱不下去了……这首歌太悲了,跟我们俩不搭。”
陈明把话筒放在茶几上,把她拉起来:“那换一首开心的。”
他点了首《小幸运》,前奏一响,林晚的眼睛又亮了。
这首歌她熟,高中时全班人攒钱给班主任过生日,她站在讲台上,唱的就是这首。
她拿起话筒,从头唱到尾,一个音都没跑。
“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。”
唱完最后一句,她放下话筒,看著他。
“你是我这辈子,最大的小幸运。”
零点將至,两个人靠在沙发上,点歌屏还在滚动播放著王力宏的v。灯光暗暖,音乐轻柔。
林晚靠在他肩上,手里还握著话筒,闭著眼睛,嘴角微微翘著。
陈明把她手里的话筒轻轻抽出来,放在茶几上,然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她在他怀里动了动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下周末还来唱,”她含糊地说。
“好,”他说,“下周末继续。”
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声音越来越轻:“你说的……”
“我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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