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树转过头，表情跟十分钟前没有任何变化，还是那副从容到让人想揍他的闲散劲儿。
“怎么了队长？”
“你他妈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散修。”夏树脸不红心不跳，语气真诚，“隐世家族出身，主修剑道。略懂一点皮毛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，声音直接破了音，破防大喊：“散修？！你管一剑灭三万、顺手缝补维度裂缝叫散修？！大哥你要是散修，我赵铁柱就是路边卖糖葫芦的凡人老头！你管这叫略懂皮毛？！”
“散修里也有天才的，赵哥。”夏树一本正经地纠正。
“天才个屁！天才也不是你这个长法的！”赵铁柱急得直跺脚，满脸涨红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我打了十几年冥界魔物，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也就清掉方圆百丈。你一剑扫了整片星域？还把维度裂缝给缝上了？这特么是合体初期干得出来的事？！大乘期来了也得跪着看啊！”
“我悟性比较好。”
“……”赵铁柱气得翻了个白眼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老鬼难得开口，声音干涩到了极点，仿佛每个字都重逾千斤：“你的剑里……没有灵力波动。”
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嘈杂声瞬间哑了。
老鬼是杀手出身，对能量波动的感知灵敏度远超常人。他说没有灵力波动，那就是真的没有。
一剑灭三万，修补维度裂缝，全程——零灵力消耗？那他用的是什么？仙力？神力？法则？！
这个问题没人敢问出口。因为答案可能超出他们的认知极限。
狂刀也没追问。他只是深深看了夏树一眼，把刀重新收回腰间，转身朝来时方向飞去。
“收队。回营复命。”
他顿了顿，背对着众人补充了一句：
“今天活着回去了，今晚老子请喝酒。”
……
回营的路上没人说话。
但夏树知道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表达。
赵铁柱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——不是有意保持距离，而是一种无意识的“跟随”和“护卫”姿态。老鬼的位置更微妙，他飘在队伍侧翼，暗器匣子已经收起来了，飞行姿态松弛得完全不设防，这是杀手表达最高信任的方式。枯禅跟夏树并肩，距离不到两尺，微微落后半个身位。
这些细节拼在一起，意思很明确——第七小队的人心，在那一剑之后，彻底归心了。
不需要推杯换盏的交情铺垫，不需要出生入死的漫长磨合。修仙界的规矩从来简单粗暴：谁的拳头大，谁能带大家活命，谁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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