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藏在幕后的老狐狸，虽然这次没能抓住他们的尾巴，但只要陆深还在.....那些人，就会晚上睡觉都不安稳。”
贝克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著布希眼中的精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：“但如果他继续这样做下去……”
他迟疑了一下：“他是在告诉所有人，他陆深是一个有仇必报，而且有能力把仇人全家都送下地狱的人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財阀和政客，不会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。
第二次暗杀，一定会来。
而且会比第一次更狠。”
布希沉默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再次走回窗前。
雨还在下，窗玻璃上的水珠匯聚成一道道细流，將窗外那片灰绿色的草坪切割成无数个破碎的画面。
“那就看他的命了。”布希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，“在政治这条路上，只有活著的人，才有无限可能！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雨停了，但华盛顿上空依然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灰色云翳。
布希的公务车穿过刚刚被雨水冲洗过的街道，驶入白宫西翼的车道。
刚从电梯出来，他就看到贝克站在走廊里。
这位平日里永远从容不迫的幕僚，此刻手里攥著一份摺叠的报纸，脸上的表情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.....
布希还来不及把外套脱掉，贝克已经大步走上前来，直接把那张报纸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“你最好先看看这个。”贝克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布希低头一看.....是今天的《华盛顿邮报》，头版头条
义大利，地中海。
一艘名为“蓝色公主號”的豪华游轮，在撒丁岛以西约四十海里处遭遇突发风暴，船体倾覆。
截至目前，已確认十八人死亡，另有十余人失踪。
布希快速扫了一眼报导，没发现什么特別之处，抬头正想问贝克到底什么意思。
贝克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报纸上某一段文字
布希低下头，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报导中段有一句话：“据悉，船上搭载的乘客中，包括ks.....基妮米妮服务公司的三名联合高管及其家属。
该公司总部位於伦敦，主要从事私人安保和风险諮询业务。
目前，三名高管及其家属均已確认遇难……”
布希的目光停在了那行字上，他將报纸稍微放低了一点，目光越过报纸的上缘，看著贝克，缓缓地地问道：“ks”
贝克的嘴角一撇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，放在了布希身旁的桌角上。
“我今天早上让情报支持办公室紧急调来的，”贝克说，“基妮米尼服务公司，1981年在伦敦註册。
明面上的业务：要人贴身护卫、高风险地区外交设施安保、特种部队培训、反恐諮询。客户包括英国外交部、海湾地区的几个王室、好几家跨国石油公司。”
贝克轻咳一声继续说道，“他们还曾负责阿曼苏丹国特种部队的建设，以及沙特石油大臣的私人安保工作。”
布希翻开文件夹，里面的內容比他想像的更详细。
他快速翻阅著，目光在一行行列印字体上快速掠过。
“灰色的部分……”贝克的语气变得缓慢而谨慎，
“承接政府不便出面的准军事行动、非官方的武装训练、定点突袭、直升机作战支援。
1984年到1987年间，他们深度参与了斯里兰卡內战.....为斯里兰卡警方训练特种突击队，甚至直接驾驶武装直升机参战。
有多家国际人权组织指控他们参与了多起针对平民的战爭罪行。
没有法庭给他们定罪，但在情报界的档案里，这家公司的名字是跟暗处的手画等號的。”
布希翻完最后一页，合上文件夹，把它放在了桌上。
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然后看著那杯咖啡表面的倒影，沉默了一会。
不一会，布希慢慢抬起头，看著贝克的眼睛，
“稻川会找来执行第暗杀的那帮英国sas退役老兵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贝克点了点头，“就是ks。。”
布希继续盯著贝克，像是想从贝克的表情里確认什么他不敢確认的事情。
“海上风暴倾覆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邮报中的报导，语气里的怀疑几乎是赤裸裸的。
贝克的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，他摊开双手，“我只是转述义大利海岸警卫队的官方声明。
据说事发当晚，那片海域確实出现了时速超过七十节的突发性狂风。
游轮在躲避风浪时撞上了暗礁，船体进水后迅速倾斜。
救援人员赶到时，三具高管及其几位家属，连同他们在船上的私人助理、保鏢，已经全部遇难。”
布希把那杯咖啡放下，站起身来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。
“和陆深有关吗”他终於停下脚步，指著那份灰色的文件夹，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的问题。
贝克笑著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收到任何关於此事的匯报，白宫也没有。”
布希的瞳孔微微一缩，隨即深吸了一口气，。
“法克！”
他指著那份灰色的档案，又指著地上那份摊开的《华盛顿邮报》，手指在两者之间来回点了好几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贴切。
最后他什么也没再说，只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靠向椅背，望著天花板，一个人在那儿毫无道理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他妈的……真是越来越欣赏这小子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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