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现在正盯着你！你回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我不回去才是送死。”
林野看着她。
“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多少。最怕的不是我跑，是我不跑。”
洛璃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钓谁？”
“钓那个卖我妈的人。”
林野说。
“也钓董事会里盯上我的那只手。”
雨水顺着渠壁往下流，打在铁板上，声音很密。
处刑官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燧石-19归我。”
林野没立刻递人。
他的手按了按内袋。
那里面有燧石黑匣。
处刑官看见了这个动作。
林野盯着他。
“你要的是活人，还是灭口？”
“活人。”
“送去哪？”
“安全点。”
“谁的安全点？”
“不是凯撒，也不是研究所。”
林野扯了下嘴角。
“这回答跟没答差不多。”
处刑官平静道：“我要卖你，不会一个人来。我要灭口，他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林野看着他。
几秒后，他把燧石-19往前递了一点。
“行。还有呢？”
“安禾和洛璃，今天在研究所里看到的东西，不能外传。”
安禾脸色一白。
林野却点头。
“可以。她们俩要是乱说，凯撒还没找我麻烦，我先把她们嘴封上。”
安禾：“……你能不能说点像人话的东西？”
“这就很人话了。”
林野把燧石-19递过去。
“人情归人情，规矩归规矩。我把人给你，你把路给我。”
处刑官接过燧石-19，动作很稳。
少年在他手里安静得过分，像早就习惯了被转运。
“你回去后，会先被押回黑室。”
处刑官说。
“我会替你把那边的审讯压住。然后，你会被重新放回暗金频道，给董事会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有没有资格继续做凯撒的狗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这我熟。”
处刑官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是真熟。因为这次盯着你的，不止凯撒资产部。还有一个董事会的人，已经注意到你身上的涅槃反应。”
林野眯了眯眼。
“谁？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你这是吊胃口。”
“这是保命。”
林野没再逼。
他转头看向雨幕外。
远处车灯一排排亮起，冷白色的光扫过渠口。
“行。”
林野抬起手，拍了拍袖口的泥。
“那就回去演。”
他朝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下。
“处刑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面具里那句字。”
林野看着他。
“是你自己刻的，还是别人给你刻的？”
处刑官没有立刻回答。
雨滴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滑，落在地上，碎开水花。
“活下来的人，才有资格问这个。”他说。
林野盯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那我先活。”
他转身，抬手把安禾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走，安医生，回去给我缝针。”
安禾一把甩开他。
“你自己不会走？”
“我刚交了资产，影响形象。”
“你还有形象？”
“有。”
林野一本正经。
“我很有凯撒精神。”
洛璃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把短矛往肩上一搭，先一步走向渠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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