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的记忆。
是某个旧天门研究员死前的记录。
白灯。
婴儿哭声。
不周裂缝。
还有一句反复回响的记录员语音：不要献完整的人。
安禾跪倒，鼻血滴在地上。
林野看到了。
也看到了祭坛机制。
【献餐祭坛】
【当前饥饿值：低】
【可开启记录层级：0】
【高质量源能波动输入，可开启第一层旧影像】
【最佳餐材：四阶以上战斗源能／高污染精神样本／神序者雏形痛苦数据】
林野看了季戎一眼。
四阶战斗源能。
这不现成的充电宝吗？
他不再退直线。
开始绕祭坛跑。
季戎压着他打，每一刀都擦着要害。
林野有两次避得太险，肩背被刀气割开，血甩在残碑上。
弹幕要是还在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开盘赌他分几块了。
季戎察觉不对。
林野不是乱跑。
他在把自己往祭坛中心引。
“你想借这里的东西？”
林野喘了口气。
“季哥，别这么聪明。聪明人死得不体面。”
季戎收刀，准备后撤。
晚了。
祭坛已经记住了他的源能波动。
林野脚尖踢起一块旧天门导能陶片，寸烬暗劲打入陶片。
陶片击中祭坛凹槽。
祭坛判定源能输入开始。
季戎刚才连续爆发的四阶波动，全被凹槽里的旧导管捕捉。
数十根干枯导管从四面弹出，刺入季戎背部重甲缝隙。
季戎怒吼，源能外放，试图震断导管。
祭坛更兴奋了。
【高质量战斗源能接入】
【战斗记忆抽取中】
【基因信息抽取中】
季戎半跪在地，重甲下方渗出血和灰色雾气。
他的源能被导管一口口抽走。
刀法记忆、肌肉反射、战斗经验，全被祭坛当成肉汤吸进去。
缠着安禾的那根导管松了。
祭坛转向了更贵的餐材。
安禾捂住鼻子后退，脸色发白，眼神却还清醒。
洛璃反手甩出冰刃，斩断那截导管残端，把安禾护到身后。
林野站在季戎面前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“你不是想拿我当样本吗？”
他黑鳞刀贴近季戎后背。
“现在轮到你给古董设备充电了。”
寸烬·毒牙。
暗劲压成一寸，腐毒源雾顺着导管创口打入季戎体内。
不爆。
潜伏。
延迟。
季戎抬头，想骂，喉咙里全是血。
祭坛亮了。
残碑后的空间翻出一段旧影像。
灰雾里，不周山断裂带横在远方，天空被撕成灰白两层。
沈瑶站在裂缝前，穿着旧式研究服，手里抱着一个黑色金属盒。
她身后，跟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银白面具。
不是现在那张更冷硬的面具。
可轮廓一样。
林野盯着那张面具，手指压紧刀柄。
影像里，沈瑶回头。
她的脸比原主记忆里年轻，眉眼疲倦，却很干净。
她对镜头说：
“如果火种回到这里，说明神已经开始找他了。”
画面抖动。
沈瑶把金属盒递向镜头外。
“不要让他成为餐具。”
“也不要让人类，学会跪着吃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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