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重力乱得离谱。
林野踏进去时，脚下地面往侧边歪，整个人差点横着滑出去。
洛璃用冰霜钉住落脚点。
安禾抓着她胳膊，医疗箱在半空里晃。
季戎和灰鹫也进来了。
没人愿意留在门外。
外面有塌方，有异兽，还有随时追来的凯撒和盛元支援。
里面至少有情报。
这帮人进遗迹，命可以先挂账，情报不能丢。
祭坛区域像一座被翻过来的地下神殿。
墙壁、地面、顶棚分不清界限。古老导管从每个方向钻出，里面早干了，只留下黑褐色沉积物。
导管尽头挂着尸骸。
有人类，也有畸变兽，还有几具看不出种类的骨架。
残碑立在祭坛中央，文字不是现代语，却被全知面板一行行翻译出来。
【旧天门计划·不周观测站】
【项目目标：建立与源雾意志的可控沟通】
【第一次接触结论：对方不理解语言】
【第二次接触结论：对方不理解信仰】
【第三次接触结论：对方仅理解进食】
林野站在碑前，半天没说话。
人类递过去数学、音乐、祷词、脑电波。
对面只回一个字。
吃。
挺尴尬。
残碑继续亮起。
【献餐并非献祭生命。】
【可献内容：记忆、痛苦、基因、进化路径、人格边界、源能波动。】
【高质量餐材可换取更深层回应。】
林野看到“记忆”和“痛苦”时，活体档案库里的培养舱从脑子里滑过。
凯撒那套东西的底裤露出来了。
他们不是单纯做实验。
他们在模仿源雾进食。
把人脑做成食材，把记忆切片，把痛苦编号，把基因当配菜。
财阀所谓研究，撕掉包装，就是偷学神怎么吃人。
灰鹫也在看残碑。
他抬起手腕，试图录制碑文。
义眼黑光刚扫过第三行，残碑上的灰字突然反涌。
灰鹫闷哼，右眼义眼从内部裂开，黑色液体顺着脸颊流下。
灰白纹路爬上他半边脸，沿着皮肤扩散。
盛元队员扑过去：“队长！”
灰鹫一巴掌推开他。
“别录。”
他捂着右眼，喘得很重。
“信息有毒。”
林野看着他那张半边发灰的脸，给出中肯评价：“盛元设备不行啊。三包吗？”
灰鹫抬头。
“林野，你能看？”
林野装傻：“我文盲，看不懂。”
安禾在旁边差点被气笑。
这话他说出来，连源雾都不信。
季戎看着林野，手握上宽刃刀。
灰鹫看一眼都被反噬。
林野站碑前跟看菜单一样，还能开嘲讽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涅槃反应。
这是载体。
高价值载体。
【季戎心声：任务优先级变更。放弃活体押送。击杀林野，保留核心组织。不能让盛元带走。】
林野听见时，季戎已经斩来。
四阶中期全力出手，没再留废四肢的余地。
宽刃刀切开祭坛边缘的灰雾，刀路直奔林野胸口。
林野侧身躲，刀锋擦着衣襟过去，胸口留下一道血线。
第二刀追着腰腹。
他用黑鳞刀挡了一下，手臂震麻，整个人被压得退到导管边。
体能差距摆在这里。
他靠全知读路线，能提前避开死点。
可知道刀往哪来，不等于身体跟得上。
季戎第三刀压下，林野脚下滑了一步，差点被从肩到腰劈开。
洛璃想过来。
盛元两名杀手拦住她，一个用源能刃压短矛，一个拖着污染样本干扰冰霜。
洛璃冷声道：“滚。”
冰刺从地面斜起，扎穿一人小腿。
但她仍被拖住。
安禾那边也出了事。
祭坛边缘一根干枯导管突然活了，缠住她手腕，尖端刺向太阳穴。
安禾用手术刀割导管，刀刃刚碰到，脑子里冒出大片陌生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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