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令人惊喜的是，大灾之年，平康坊的消费反而下降了，堪称对折，以前只能买一个头牌的钱，现在却能买两个。
嗯，两个，怎么也比一个有意思。
这么想着，段纶出了门。
然而，就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刚刚被他派出去买咸菜的管家，却被人绑成了粽子....
管家的审讯比家将还要迅速，进大牢不到一分钟就招了，而且什么事情都招了出来。
---东宫显德殿---
今日的李世民政务不多，难得有了空闲时间，于是找来几幅王羲之的字欣赏一番，又铺纸自己写了起来。
对于王羲之的书法，他只是欣赏借鉴而已，却并没有照抄照搬，而是结合了自己的习惯，全都融入到了自己的书法之中。
一篇字写完，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，问旁边伺候的高旭：“如何？”
高旭跟随李世民多年，自然是懂得鉴赏书法的，看了一下以后，称赞道：“陛下的这些字若是单个拿出来塞到二王的字帖里，一眼看去都没有任何的违和感，不过就奴婢看来，若是遇到懂行的，还是能看出区别来的。”
李世民挑了挑眉毛，对于高旭的话，他难得来了兴趣：“哦？此话怎讲？”
高旭笑道：“二王的字虽然优美，但雄健不足，陛下的字自带帝王的刚猛雄健，可以说，陛下的书法，取法二王，形神兼备，却又青出于蓝，更胜一筹。”
对于高旭的称赞，李世民难得地腼腆一回，笑了两声后道：“朕自负擅长书法，能比肩二王已经窃喜了，超越？这种马屁咱们主奴二人之间说说就行了，有外人在，会被笑话。”
高旭却是摇头道：“陛下若是不信，可以传唤虞大家来品鉴一番，奴婢或许会说些好听的话讨陛下欢心，但绝不会刻意吹捧陛下。这一点，陛下该是清楚的。”
李世民认真地看了高旭一眼，这么多年了，他对高旭自然是了解的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那就是自己的书法真的有更进一步的可能。
犹豫再三，他还是没有传唤虞世南，倒不是害羞了，而是他深知虞世南在朝政的大是大非上刚正不阿，但是在别的地方还是很会拍马屁的。
他自负不弱于人，既然要鉴赏，就得找公平的人来才行，这样才能一次正名。
虽然没有叫人，但高旭的马屁到底是拍到了点子上，心情大好的李世民拿起茶壶喝了一口，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面的高旭，道：
“朕听闻，每年宫里采办年货、你收醉仙楼的礼物，都换成了他们生产年货的碎料，然后分给宫里宦官宫女吃了？”
高旭回答道：“是的陛下，我等仰赖天恩，才能尝到这宫外寻常百姓都难得享用的美食。”
不同于后世，在大唐，好多时候手下人吃回扣反而算是彰显主人家的地位高，只要不太甚，不会有人计较。
当然，对于高旭而言，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，因此皇帝主动问起，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，依然实话实说。
李世民想了想，道：“下次你直接跟他们要上等品就行，用不着讨要次品，朕今年帮了平安县男这么大的忙，以后该朝他伸手的时候，不能要少了。”
闻言，高旭顿时笑了：“既然陛下有命，今年过年的时候，奴婢一定狠狠刮他醉仙楼一层皮。”
“一层怎么也少了，得刮他两层才是，哈哈。”
主仆二人聊得正开心，殿外的侍卫却匆匆入内，行礼道：“启禀陛下，陈大山求见。”
“进来进来，正巧朕今日有时间，亲自指点一下这个家伙。”
伴随侍卫离去，不多时，陈大山就走了进来。
和高兴的主仆二人不同，陈大山手持一份奏报，面色严肃，入内以后，便单膝跪地行礼道：
“卑职陈大山，拜见陛下。”
注意到陈大山的脸色不好，李世民心里也咯噔一下。他对这个忠心的下属还是了解的，若非很严重的事情，不可能全程拉着脸。
生怕今日乐极生悲，于是李世民连忙道：
“免礼，你今日进宫拜见，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？”
陈大山不说话，只是将手里的奏报呈了出来。
高旭放下手里的工作，上前接过奏报，递给了皇帝。
李世民打开奏报以后，只是看到第一页，就变了脸色，将夹杂其中的供词全部粗略地看了一遍后，更是额角的青筋都出来了。
合上奏报，李世民急切道：“万年县男如何？可伤到了？”
陈大山回答道：“因为李家的事情，卑职担心有人报复，于是下令命第四处人手守卫万年县男府，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，提前发现了这件事，因此，万年县男没有受伤。”
听到李诚没有受伤，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但随即，他便笑道：“让这小子胡作非为，这下受到反噬了吧，说说，没把他吓坏吧。”
陈大山道：“惊吓倒是没有，俘虏了刺客后，他反而还跟着回了百骑司，说是吴阎王审不出来他就亲自上手。”
“呵呵，兔子一样的性子，竟然也会咬人了？不过朕猜测，他没能如愿吧，吴阁的手段朕还是清楚的。”
“陛下所料不错，只是那几个刺客并非真正的死士，只是受过段尚书的恩惠，被召为家将罢了。甚至，地位待遇还不如他府里的家将....”
一问一答间，哪怕没有仔细看奏报，李世民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。
赐给陈大山一壶茶，李世民抖了抖手里的奏报道：
“这事儿李诚避嫌乃是应该的，就是这个奏报，有点问题。你的书法有些长进，至少朕不需要仔细辨别你的字了。
但是，你该学学李诚，一样是大白话上奏，他就能把事情的始末写得很清楚，朕不论是粗略一遍还是细看，看完以后都能了解所有的事情。”
陈大山尴尬道：“卑职领命，回头就找李诚好好教教。”
将奏报放到桌子上，李世民叹息一声，下令道：“去吧李诚和段纶都传来，此事不宜声张。”
高旭领命，随即叫上另一个个宦官，一起离开了皇宫，一个直奔兴道坊，一个直奔平康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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