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取得胜利。”
他在心里说。
“那么至少,替他们买回几秒。”
他低身滑出阴影。
靴底铲起雪粒,身形贴着地面疾冲。
目标不是取胜,只在铁壁上凿出一道“活下去”的裂缝,让还剩半口气的同伴,看见缝后漏进来的天光。
---
雪幕低垂,启明星悬在炮烟豁口。
那颗星很亮,亮得发蓝,远看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这片血泥翻涌的雪原。
败局像铅块沉在肺底,每一次呼吸都带金属味——
铁锈、硝烟、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腥。
夜鸦与磁针背抵背。
肩胛相撞,把体重互借给对方。
那撞击很轻,却像某种暗号——我在,你也在,那就继续。
短刃横握在手,轻机枪抵腰。
两人同时开火。
子弹削断前排敌人的胸骨,那人还没倒地,胸腔里已经喷出血雾。
刀尖挑开身后士兵的颈动脉,血柱喷出半米,落地成红雾。
热气在零下二十度里瞬间凝成粉霜,飘在两人身周,融汇成诡异的护体光晕。
借来的火。
烧不了多久。
却够烫手。
---
“咔——!”
玫瑰刺鞭梢破空。
声音先至,鞭影后到。黑线贴地切来——
薇薇安,这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突然吐出信子。
夜鸦左臂横枪去格,“当”一声脆响——
轻机枪的机匣被折断。
内部结构复进簧崩飞,弹簧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在三米外的雪地上,还在微微颤动。
枪身一分为二,前半截掉在脚边,后半截还握在手里。
鞭头去势未尽。
绕着他手臂缠了半圈,玫瑰刺倒刺勾起外皮。
袖布“呲”地撕开,血点呈扇形洒在雪地——
五秒后,那些血点凝成冰珠,一粒一粒嵌在雪上,在月光下闪着暗红的光。
薇薇安从雪幕里踱出。
皮靴跟碾碎冰屑,发出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,如针一样扎进颜夙夜耳膜。
她的唇角扬起甜美诱人的弧度。
声音却带着铁锈味。
“小哥哥,又见面啦~”
她歪着头,打量着眼前这一只被猫按住的夜鸦。
“这次可逃不出姐姐的手掌心哟?”
夜鸦抬眼。
银发黏在额角,发梢结着血渍和碎冰。
那些冰粒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,落在肩上,落在雪里。
几年前,同一副媚眼曾贴在“颜夙夜”面前吐息。
如今壳子换了。
毒牙依旧,玫瑰刺依旧。
“我没空。”
他哑声回一句。喉咙里滚着血块,音节像被锉刀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薇薇安,给我滚开!”
但是——
.
小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