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每一次抽击都精准命中,每一次命中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少年胸口的皮肤已经烂了,血肉翻卷,露出
可他仍在往前冲,仍在往前扑,仍在伸出那只血淋淋的左爪。
薇薇安的面颊透出病态的绯红。
那红色从颧骨开始,向四周扩散,一直蔓延到耳根、脖颈、领口以下。
呼吸急促而紊乱,像刚跑完一万米。
每一次挥动手中的玫瑰刺,她的肩胛便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那节奏与心跳同步,与呼吸同步,与鞭梢接触皮肤上的闷响同步。
薇薇安胸前的峰峦剧烈起伏。
衣襟被汗水浸湿,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诱人的曲线——浑圆,饱满,随着呼吸一上一下,像两座活着的小山。
手中的震颤顺着她的腕骨一路窜上臂弯。
“叮铃”一声。
声音很轻,很细,像微弱的电流。
所过之处,玫瑰花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,汗毛根根竖起。
令这朵玫瑰花开始痉挛。
领口泛出香汗,那股味道混着玫瑰香,混着血腥,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。
脸色更加红润。
她咬着下唇。
齿痕深陷,深得快把嘴唇咬破。
唇角溅到一粒血珠——那是少年的血,在空中飞溅时刚好落在她嘴角。
舌尖本能地伸出,轻轻卷起那粒琥珀般的红色。
含在口中,喉结微动咽下去了。
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“只是用玫瑰刺——”
她的声音被喘息,切割得支离破碎,每一个字都在颤抖:
“就让我找到了彻夜、跳舞的感觉......”
尾音却清脆如雪片。
鞭柄在她掌心旋转。
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细碎的“咔哒”声,一下,一下,像节拍器。
那节拍精准,稳定,为她血管里轰鸣的病态快感伴奏。
一缕乱发黏在她汗湿的额角。
她无暇去拂。
另一只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胸口。
指尖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下方疯狂撞击——
咚,咚,咚,咚,咚,咚。
那节奏越来越快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与鞭梢抽在银发少年身上的闷响完美重合。
咚咚响。
咚咚咚。
如若有人替她敲响了名为“欲望”的战鼓。
“姐姐真想试试你的味道。”
她低语。
瞳孔微微扩散。
眼底浮起一层湿润的光,亮晶晶的,像刚哭过,又像刚笑过。
那光是瘾君子终于等到下一次注射时的光,是饥饿者终于看见食物时的光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踉跄着靠近。
靴跟踩在血冰上,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声音很轻,很密,像爬行动物在试探猎物的最后一口气——
它要确定猎物是不是真的不能动了,才肯下口。
就在她抬手准备落下最重一鞭时——
整个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肩背肌肉剧烈收缩,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鞭梢在空中划出紊乱的弧,险些抽中自己的小腿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压下那股颤抖。
嘴角却扬起更癫狂的弧度。
最后一鞭破空而下。
鞭身几乎绷成直线,像一根黑色的钢条,抽在少年胸骨正中——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胸骨瞬间折断。
夜鸦眼前的世界骤然漆黑。
那黑色从视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向中心蔓延。
先是四周模糊,然后中间模糊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。
身体如同被抽掉最后一块骨头。
直挺挺倒入血泊。
声息尽失。
恍惚之中,耳郭传来一句话。
那声音很远,像从河对岸飘过来;又很近,像直接贴在颅骨内侧敲。
没有感情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八个字:
“进化没有终点,自然不予怜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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