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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夜鸦展翼(2 / 2)

……

战鬼单膝跪在雪里,背脊焦黑,血痂结块,却仍硬撑着把一股黑气渡进薇薇安额心。那黑气是他体内最后的幽冥原能,像一条细小的蛇,钻进对方的脑海,带回的却是一片混沌——只剩旋转的舞池、赤裸的幻影,和永远跳不到尽头的华尔兹。那黑气在他指尖缠绕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,像某种生物的哀鸣,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战鬼蒙了一瞬:薇薇安的意识还在跳舞,这合理吗?

薇薇安,你真是个没用的蠢女人。除了发情,你还会什么?他低吼,声音嘶哑,却掩不住焦虑。重伤让他无法追击,只能把希望押在刀鬼身上,可眼前这一幕,几乎把任务失败四个字拍在他脸上。他的背脊还在冒烟,那是凯的剑气留下的灼伤,皮肉焦黑,露出本就迟钝,他们更在意的是任务的成败,是骸骨王座的荣耀。

这时,哈里森提着裤腰带匆匆赶来,上身制服扣子错位,下摆还沾着可疑的唇印。他的脸在火光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还带着粗重的喘息,显然刚从哪里赶来,却不是为了任务。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跪倒的薇薇安身上,眼底立刻亮起熟悉的淫火。

啧啧,这是怎么个情况?哈里森舔了舔嘴角,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薇薇安湿透的衣料,从锁骨到腰窝,再到被汗水黏在大腿上的裙摆,一寸都不放过。他的喉结滚动,发出吞咽的声响,像某种野兽在嗅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。

战鬼额头青筋猛地一跳。他认得那种目光,在熔炉里见过太多次——那些实验体被固定在床上,周围的研究员就是这种眼神,贪婪,饥渴,带着某种近乎神圣的亵渎。

你疯了!他一把攥住哈里森的腕子,黑气顺着指尖爬过去,像锁链,像毒蛇,目标刚逃,你他妈还有心思惦记床上事?那黑气带着腐蚀性,所过之处,哈里森的袖口立刻焦黑,发出刺鼻的糊味。

哈里森被黑气一激,欲火瞬间熄了大半,脸色阵青阵白。他干咳两声,别过视线,不甘心地嘟囔:我就看看……又不动手。那语气像被抢了糖的孩子,委屈里带着不甘。他的目光还在薇薇安身上流连,像某种无法戒掉的瘾,即使被威胁,也舍不得完全移开。

战鬼松开手,声音冷得像冰碴:再敢多看一眼,我剁了你那条黑蟒。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——幽冥异族从不开玩笑,他们的承诺都是血誓,都是与骸骨王座的契约。

说罢,他俯身把薇薇安扛上肩,动作粗鲁却稳当。薇薇安的鞭子还握在手里,鞭梢垂下来,在战鬼背脊上晃荡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嘴唇还在开合,发出无意义的音节,像某种被遗弃的玩偶,像某种无法关闭的机器。

回营,整顿队伍,准备追击。

血从他焦黑的背脊滴下,落在雪里,像给夜色点了几个省略号——任务、尊严、欲望,全被压缩成一句:目标必须追回。他的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血印,那血印不是红的,是黑的,是幽冥原能腐蚀后的颜色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,像某种无法抹除的契约。

这个……哈里森搓着手,指关节发出饥渴的咔咔声,脸上堆起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,战鬼阁下,要不一起活动一下?你前我后,轮流来——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某种近乎哀求的咕哝,像某种被阉割的野兽,还在试图证明自己的雄性。

战鬼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薇薇安往上颠了颠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,然后转身,拖着焦黑的背脊,一步一步走向营地方向。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血印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,像某种无法抹除的契约。他的背影在火光里被拉得很长,像某种孤独的墓碑,像某种无法言说的耻辱。

哈里森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蠕动的裤裆,又看了看战鬼远去的背影,最终只是啐了一口,把欲火咽回肚子里,跟了上去。他的脚步拖沓,像某种被抽掉脊梁的动物,像某种失去目标的游魂。

雪还在下,覆盖血印,覆盖脚印,覆盖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肮脏念头。而在辐射雾深处,金与黑的追逐还在继续,像两条永远无法交汇的河流,在雪原上奔流,直到黎明,或者死亡。

战鬼把薇薇安扔进帐篷,动作粗鲁得像扔一袋垃圾。她的身体在毡毯上弹了一下,鞭子终于从手里滑落,发出沉闷的嗒声。战鬼站在帐篷门口,背脊的伤口还在冒烟,他却顾不上处理——他得等,等刀鬼的消息,等追击的结果,等骸骨王座的裁决。

蠢女人。他又骂了一句,声音却低得近乎自语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还在颤抖,不是疼,是幽冥原能透支后的虚脱。他想起薇薇安意识里的那片舞池,那个赤裸的幻影,那个永远跳不到尽头的华尔兹——那是什么?是瞳术的副作用,还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他无法理解的东西?

他不知道答案,也不想知道。在骸骨王座的教义里,疑问是软弱,是背叛,是必须被碾碎的杂质。他闭上眼睛,把黑气重新凝聚,准备下一轮的追击——如果还有下一轮的话。

而在帐篷外,哈里森靠在树干上,手里攥着一瓶劣质酒精,一口一口地灌。他的目光穿过雪幕,望向金与黑消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是某种近乎嫉妒的羡慕。他嫉妒凯,嫉妒那个金发剑客可以光明正大地追逐,可以拔剑,可以战斗;而他,只能在这里,用酒精麻痹自己,用欲望填补空虚。

操。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空瓶扔进雪地,瓶子滚了几圈,被雪埋住,像某种被遗忘的墓碑。

雪还在下,覆盖一切,覆盖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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