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克让哈哈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嘲讽。
“公道。”
“李长安,你配跟我谈公道吗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在这谯县,我们就是天。”
“你敢判我。”
“你信不信,你今天判了我,明天你的项上人头就得落地。”
王茂德也阴沉着脸在一旁说道。
“李大人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你私调军队的事情,我们可以不追究,只要你今天放了我们,以后这谯县,我们保你官运亨通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王茂德冷哼了一声,威胁之意溢于言表。
屏风后面。
朱敛听着这些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这些世家大族,真的是嚣张得太久了。
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,这天下,究竟是谁的天下。
朱敛转过头,对王承恩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王承恩躬身退下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屏风外面,走到了李长安身边,递上了一块金色的令牌。
李长安接过令牌,神色一肃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。
“王茂德,刘克让。”
李长安的声音在上空炸响。
“你们以为,本官凭什么敢调动新军。”
“你们以为,这大明天下,真的由得你们这些国之蠹虫为非作歹。”
李长安高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,大声喝道。
“天子御赐金牌在此。”
“如朕亲临。”
看到那块金光闪闪、雕刻着九条金龙的令牌,刘克让和王茂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大堂内外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块金光闪闪、雕刻着九条金龙的令牌在大堂中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。
刘克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令牌,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王茂德原本挺直的脊梁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生生折断,整个人委顿在地上。
大堂内外,成千上万的百姓呆呆地看着那块金牌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“天子御赐,如朕亲临……”
李长安的声音虽然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。
他缓缓将金牌供奉在大堂正中央的案几上,随后转过身,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跪在堂下的刘克让。
“刘克让,你方才问本官,凭什么敢调动新军。”
“现在,本官给你这个答案。”
李长安的手伸向一旁,从衙役手中接过了一叠厚厚的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卷宗。
这叠卷宗是王嘉胤暗中搜集了数日,又经李长安亲自核实整理出来的。
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展开了第一页。
“崇祯三年三月,刘家强占大牛村农户张老汉田产一十二亩,张老汉不从,被刘家家丁乱棍打死,事后刘家仅赔银三两,并威胁其家人不得报官。”
李长安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刘克让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,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驳。
然而李长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翻开了第二页。
“崇祯三年八月,小李庄佃户李大壮因交不起刘家私自加征的租税,其女被刘家强行掳走,至今生死不知,李大壮气愤不过,在刘家门前自缢身亡。”
堂外百姓中,顿时传出了压抑的哭泣声。
“崇祯四年正月,刘家勾结前任知县,以抗税为名,将村民刘三等五人投入私牢,严刑拷打,致使三人重伤残废,两人死于牢中。”
李长安的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也越来越高亢。
“崇祯四年五月,刘家隐瞒田产三千五百余亩,抗拒官府清丈田亩,并唆使族人殴打清丈官吏。”
“崇祯五年,也就是今年,刘家变本加厉,公然对抗新政,强收田地,并于今日,在田间生生打死农夫李大牛。”
李长安将手中的卷宗狠狠地摔在刘克让的面前。
“刘克让,这一桩桩,一件件,皆有苦主签字画押,皆有证人指认,你还有何话可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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