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悟望着眼前红墙崭新,却藏尽阴邪的庙宇,眸光冷冽,直接坐实了赵忠齐的猜测。
“没错,你们全村的祸根,问题就出在这座庙上。”
“是有人蓄意布局,偷了你们整座村子的生机,福运,香火与功德。”
赵忠齐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如纸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悟,声音发颤。
“偷……偷了全村生机?是谁这么歹毒!”
“我们全村人世代安分守己,从未与人结下死仇,谁会这么害我们?”
他活了四十多年,从未听过这般匪夷所思,阴毒至极的手段。
一村人的气运生机,被人凭空窃取,害得家家户户家破人亡,运势衰败,何其狠戾,何其自私。
李悟眸光淡淡落在庙宇紧闭的山门之上,语气平静却刺骨。
“能不动声色改动一村风水,借庙宇布下窃运大局,覆盖整村地脉三年,让所有人浑然不觉,寻常人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,只有亲手翻盖庙宇,经手一切布局,掌控整座神庙格局的人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赵忠齐脑海中。
他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着,不敢却又不得不顺着往下猜,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“是……是村长?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们全村人待他不薄,他当村长多年,村里大小事务众人向来配合,大家都真心敬重他,他怎么能反手害我们全村人?”
赵忠齐眼底满是不解,愤怒与寒心,满心不敢置信。
在村民眼中,村长牵头修庙,开办庙会,一直是为村子谋发展,谋出路的善举。
谁也不曾想,这看似利民的好事,竟是覆灭全村的恶毒陷阱。
李悟侧目看他,一语道破最赤裸,最现实的人性贪欲。
“为了钱,为了权,为了自家世代荣华富贵。”
“你仔细回想,是不是从三年前庙宇翻新完工,庙会开办之后,你们村子越来越穷,人心越来越散,祸事越来越多。”
“而你们的村长,日子越过越红火,富贵逼人?”
这一问,彻底击碎了赵忠齐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近乎凝固。
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三年村长的种种变化,一幕幕真相串联起来,残酷得让人头皮炸裂。
死寂几秒后,赵忠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瞠目结舌,震惊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!怪不得!怪不得啊!”
他喃喃自语,满心悲凉又愤怒。
“我们这三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苦不堪言,可村长……他真的彻底发迹了!”
他在城里全款买了大平层洋房,还是两套!
除此之外,他家两个儿子,一人提了一辆顶配路虎,风光无限!
就连早已出嫁的女儿,他都在市区给置办了一套精装修的婚房!
“我们私底下其实一直疑惑!一个普通村长,工资微薄,村里也没有任何集体产业,没有任何创收渠道,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巨款,买车买房,家底丰厚得吓人!”
众人只当是村长另有门路,如今想来,所有的财富来路,全是脏的!
是拿全村人的福气,财运,寿元,家宅安宁换来的黑心富贵!
一旁的唐栀听得心头发冷,眉头紧紧蹙起。
她见过趋利避害,自私自利的人,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辈。
以一村之人的气运性命为代价,供养自家一门荣华,歹毒心性令人发指。
围拢过来的几位老人也瞬间恍然大悟,纷纷红了眼眶,又气又恨,低声悲恸怒斥。
“难怪!难怪我们日子一年比一年苦,他家一年比一年阔绰!”
“原来我们辛辛苦苦赶庙会,烧香祈福,不是为自己纳福,是在给他家添财添运!”
“太狠了!这人心肠太黑了,为了自家富贵,活活坑死一村老小!”
满是唏嘘悲愤的议论声中,赵忠齐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,连忙看向李悟。
“师傅!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一座庙而已,怎么能偷走我们全村的气运生机?”
李悟神色清冷,抬步走向紧闭的庙门,淡淡开口:“进去一看,便知分晓。”
赵忠齐连忙上前推开沉重的庙门,木门开合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,透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阴冷死寂。
明明是采光充足的庙堂,屋内却昏暗沉沉,阴气萦绕,香火气息浑浊压抑,让人莫名心生憋闷。
堂中正中央,一尊崭新的大佛端坐莲台,宝相庄严,金身鲜亮,看着慈悲肃穆,毫无异常。
可落在李悟眼中,这尊佛像空空荡荡,无灵无韵,只是一具冰冷的泥塑空壳,半点神明灵气皆无。
反倒吸附满了全村人的鲜活气运与精纯香火。
她目光快速扫过庙堂梁柱,四壁角落,最终精准定格在大佛身后的神台位置。
“问题就在这里,神像后面,藏着东西。”
赵忠齐连忙快步上前,绕到神像后方,仔仔细细来回查看摸索一圈,墙面平整,干净整洁,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缝隙与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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