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脸困惑地折返回来,对着李悟摇头。
“师傅,后面什么都没有啊,干干净净的,看不出半点问题。”
“不在墙面,在神台底下。”
李悟语气不变,清冷出声指引。
赵忠齐闻言,立刻俯身,抬手轻轻敲击厚重的石质神台。
“咚咚——”
清脆空洞的回声响起,并非实心石材的沉闷声响,赫然是空的!
赵忠齐瞳孔骤震,后背瞬间发凉,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。
这座供奉神明,承载全村祈福的神台,竟然是中空的!
“是空的!师傅,神台底下是空的!”
事态紧急,赵忠齐不敢耽搁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,喊来了村里两个年轻力壮的侄子。
两个年轻人闻讯火速赶来,听闻神台藏秘,村长窃运害村,个个又惊又怒,二话不说上前合力撬动厚重的石质神台盖板。
石盖沉重坚固,三人咬牙发力,几番较劲,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沙石摩擦声,厚重的石盖板终于被缓缓挪开。
一股阴冷潮湿,混杂着淡淡香火与腐朽的诡异气息,瞬间从黑漆漆的夹层底下喷涌而出,扑面而来,让人浑身发寒。
众人下意识探头望去,看清夹层内的东西瞬间,全场死寂。
狭窄的夹层空洞里,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几块漆黑的木质牌位,肃穆端正,稳稳立在夹层正中央。
赵忠齐连忙蹲下身子,眯眼仔细辨认牌位上的鎏金字迹,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,越看越熟悉,越看越心惊。
这些名字,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,村里老人也时常提起,皆是村长一脉的先祖。
他怔愣片刻,大脑飞速运转,片刻后浑身剧震,脸色煞白,失声惊呼。
“这……这是村长他爹的牌位!还有他爷爷,太爷爷的!全是他家的祖宗牌位!”
真相轰然落地,残酷又阴毒,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一众老人腿脚发软,难以置信地看着神台底下的牌位,悲愤交加,气得浑身发抖。
谁能想到,全村人诚心供奉,日日祈福,年年祭拜的神圣庙宇,神台之下藏着的,根本不是神明真身,而是村长自家的列祖列宗!
李悟立在原地,冷眼旁观这一幕,缓缓道出这三年全村灾祸,一家暴富的终极真相,字字诛心,道尽这歹毒秘术的玄机。
“这就是他布下的偷天换日,移花接木之局。”
“三年前翻新庙宇,他看似修庙祈福,造福乡里,实则趁机改动神台格局,暗中将自家先祖牌位藏于神台夹层,借神像金身作掩护,瞒天过海。”
“你们三年来晨昏香火,岁岁祭拜,庙会祈福,跪拜的从来不是神明,而是他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“全村人虔诚奉上的香火功德,祈福气运,天地生机,没有一丝一毫落于本村,全部层层汇聚,尽数福荫村长一家后代。”
世间香火功德,最是纯正精纯,能旺家运,兴财运,护子嗣,保顺遂。
一村人的香火汇聚起来,力量何其庞大,足以滋养一门人丁,世代富贵。
村长一家,靠着全村人的诚心供奉,子孙顺遂,财源滚滚,运势暴涨,故而买房买车,家底丰厚,富贵逼人。
可这等窃取天地,掠夺万民香火的阴邪手段,本就逆天而行,为天理不容,功德从不会凭空产生,只会强行转移。
“他独占所有功德福报,那反噬与业障,煞气与报应,自然尽数由赵庙村的村民承担。”
李悟语气清冷,缓缓道尽全村人的苦难根源。
“所以你们财运枯竭,奋斗无果,诸事不顺,所以年轻人心神被扰,颓废摆烂,不思进取,家宅破碎,妻离子散。”
“所以村中老人折寿横死,怪病频发,祸事连绵。”
“他偷了全村的生机福运,滋养自家门庭,你们便替他扛下所有逆天反噬,无尽恶报。”
赵忠齐听得心口剧痛,气血翻涌,又怒又恨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。
三年来全村人的苦难,绝望,离散,死亡,原来从来不是命运不公,而是被人活生生算计,硬生生掠夺!
一众老人红了眼眶,满心悲凉。
他们一辈子诚心向善,勤恳度日,到头来却成了别人兴旺发达的垫脚石。
子孙落魄,家宅破败,何其可悲,何其荒唐。
“这个遭天谴的东西!”
“真不是人!”
就在众人悲愤难言之时,李悟眸光再次一凝,落在前方大佛金身之上。
“不止这些牌位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看错,这尊大佛的中空腹内,还藏着村长先祖的骨灰。”
“牌位窃香火,骨灰锁地脉。”
“他以先祖骨灰镇在佛像腹中,彻底锁死整村气运流转,让赵庙村的地脉吉气,八方生机,永世只能涌向他家祖坟,福泽他的后人。”
“你们每一次上香,每一次跪拜,每一场庙会祈福,都是在主动为他家先祖增功添德,加固阴局。”
“三年香火不断,三年气运被窃,这局,早已被他养得根深蒂固,若非今日我来,再过三年,整座赵庙村,将会彻底气运断绝,人丁凋零,满村覆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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