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气度,纵使有人说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,也丝毫不觉违和。
顾雨菲深吸一口气,神情庄重地接过任务。
“交给我吧!”
有人在前方担当主心骨发号施令。
这种踏实的安全感实在难以言喻。
她在心中暗叹。
这该死的男人,这该死的魅力,你等着!
倘若此番危机能平安渡过。
老娘非要给你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不可!
幸亏许忠义不具备读心术。
否则此刻怕是要倒吸一口凉气。
默默为自己的腰子未来忧心叹息了。
待顾雨菲独自驱车离去后。
许忠义这才不紧不慢地转向前往奉天站副站长办公室。
一见到陈明,他便故作急切地开口道。
“姐夫!听说了吗?”
“城南那边打起来了,枪战激烈!”
此时的陈明正紧张兮兮地准备带队出勤。
见到许忠义犹如见到救星,顿时大喜过望。
忙不迭地擦去额角的虚汗。
“太好了,弟儿啊,你来得正是时候!”
“你姐不在,快帮我拿拿主意!”
“这要是让那俩游击队员被抓了活口。”
“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!”
许忠义宽慰道:
“姐夫,您放心。”
“那两位绝非警备司令部那些酒囊饭袋可比。”
“他们是真正的战士,即便战至最后一刻,也绝不会让自己被俘虏的。”
说到此处,许忠义心中亦掠过一丝隐痛。
无论他们此前是否有行事欠妥之处。
终究是怀着一腔热血为国为民的英勇战士,如此落幕,实在令人惋惜。
陈明闻言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.......”
随即又忍不住感叹。
“唉,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啊!”
“你看看,就两个人,硬是扛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被拿下。”
“听说警备司令部那帮废物急得都想调坦克了!”
许忠义适时将话题引回正轨。
“姐夫,现在可不是坐山观虎斗的时候。”
“您得赶紧点齐人马,立刻出发去北站那边戒严!”
“我推断,游击队的大部队很可能选择从北站方向突围。”
陈明先是愣了一下。
“北站?”
经许忠义一番“有理有据”的分析解释后,方才恍然大悟。
顿时拍案叫绝,“弟儿啊,你真是我的福星!
我、我这就让全站的人都出动!
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啊!”
陈明兴奋得直搓手,兴冲冲地便安排人手奔赴奉天北站布防。
然而,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差。
注定他们连老杨队伍的“车尾灯”都赶不上瞧一眼了。
即便事后于秀凝在医院安胎时复盘此事。
知晓了许忠义的巧妙算计,她也绝不会深究。
对她而言,只要不留下后患。
许忠义的所作所为,她大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毕竟此番操作只是打了个时间差放了点水。
陈明无需承担放跑敌人的责任。
以他的脑筋,能想到去北站抓人已算尽职尽责领导有方了。
任谁都挑不出大毛病。
至于游击队最终竟从南站冒险撤离。
那也只能怪“敌人太狡猾”,而非陈副站长指挥不力。
于是,在陈副站长“英明”的领导下。
行动队特务倾巢而出。
智商颇为感人的马天成听闻副站长这番“神机妙算”后,激动得嗷嗷直叫。
深信有功劳可捞,当即火急火燎地带领全部人马扑向北站。
接到手下汇报的齐公子初时有些茫然。
“什么?奉天站的人想抢功?”
他托着下巴思忖片刻,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。
“等等,你再说一遍?他们去了北站?!”
齐公子瞬间明悟,气急败坏地骂道。
“一群蠢货!全被许忠义给耍了!”
“许忠义这手玩得真够精的!”
“故意让陈明大张旗鼓地去北站围捕,实为打草惊蛇!”
“这样一来,游击队正好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从相反方向轻松突围!”
齐公子虽有心阻止,奈何手下人手严重不足。
一部分因“发绿尸含”案被送上法庭候审。
另一部分则被许忠义的经济制裁手段拖累。
忙于打工还债脱不开身。
仅剩的这点人手。
若再分兵去堵北站,就根本无力盯紧许忠义了。
该死的,许忠义这一连串组合拳,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!
难道说,他当初施展经济制裁时。
就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局面?
齐公子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又自我否定地嗤笑一声。
“这怎么可能,纯粹是我想多了!”
“他只是人,又不是神。”
“哪能料到这么多变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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