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让你从这里一直走到头,然后就能见面了。”
“多谢!”
窦婉茹这一根筋的脑子压根就没多想,甚至连上楼和领导汇报一下的念头都不曾有过。
她不管不顾地径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大踏步走进了那条幽深狭窄的巷道。
不一会儿便连一个行人都看不到了,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但是虎了吧唧的她,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自投罗网了。
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给父亲报仇!
除了手中下意识抽出手枪来自保之外,她心中的警惕心简直弱得可怜。
她想着,既然对方能提供陈恭如的情报信息,为自己创造最佳的暗杀机会。
即便不是自己的同志,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!
应该没什么问题!
在远处高楼之上,以鹰眼般锐利的目光清晰眺望着这一切的美壮,甭提有多无语了。
这种脑残的智障,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
说好听点那是虎了吧唧单纯直率。
说难听点,这不是纯纯的制杖么!
一张来路不明的小纸条,就成功把她骗到了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孤立境地。
这要是换了保密局的特务,早就分分钟把她扛去刑讯室严刑逼供了!
与此同时,一声微不可查的枪声响起。
“砰!”
窦婉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手腕就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枪,当场被子弹贯穿。
手中的驳壳枪也应声掉在了地上,疼得她脸色惨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她做梦都想不到,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,对方见面还不曾说话就直接开枪?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又是接连三枪,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她的非要害部位。
小腿肚、肩头。
陆文章照旧使用削弱了五分之一弹药量的狙击枪,再加上消音器的辅助。
让枪弹激发的声音微乎其微,根本不会被外界察觉。
窦婉茹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,意识也随之渐渐模糊起来。
迷迷糊糊间,她看到一大片阴影洒落下来,似乎有什么人走了过来。
但是她却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窦婉茹正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,却突然听到旁边的人有说有笑地蹦出来一句。
“哟,她好像快醒了,再给她来一针麻醉!”
紧接着,窦婉茹再次两眼一翻,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。
隐约间,她似乎听见了隆隆的轰鸣声,听起来好像是传说中的飞机引擎声。
就在这样反反复复,如同做梦似的颠沛过程中。
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,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,自己又身在何方。
等窦婉茹彻底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时候,她才一脸懵逼地发现。
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蓝白相间的囚服,身处在冰冷而潮湿的监狱之中。
旁边一个满口黄牙的女狱友则是咧嘴一笑。
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一口正宗的山城口音扑面而来。
“哟,妹儿醒咯塞?”
窦婉茹还是感觉自己恍如坠入梦中,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儿?”
狱警笑嘻嘻的说道。
“还能是哪里嘛,山城渣滓洞监狱噻!”
“你是犯了啥子事儿进来的?”
“???”
窦婉茹脑门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,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。
你特么……是在逗我吧?!
我不是明明在江城的吗?
怎么现在跨越了千山万水,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山城渣滓洞监狱?
不对不对,这一定是梦!
一定是在做梦!
但这到底是不是梦,很快窦婉茹就彻底醒悟过来了。
当每周一歌的渣滓洞标配行刑日降临,浸透了盐水的皮鞭结结实实地抽在身上的那一刻,窦婉茹疼得眼中飙泪,终于被迫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然而直到三年后,她饱经风霜、形销骨立地被放出监狱的那一刻。
她却仍然想破脑袋都想不通。
自己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的???
而这,也成了她这辈子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未解之谜。
一个永远困扰着她的都市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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