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穿著dk战队新赛季的队服，胸口的队標很醒目。他先开口自我介绍，说是现在dk的青训教练，早年也是dk的选手，跟林默同队打过一个赛季——那时候他还是个替补，天天坐在台下看默神打比赛，盼著能有机会並肩。后来林默退役，他辗转去了別的战队，兜兜转转又回了dk。
“默神，我替dk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当年张坤干的事，我替他赎不了罪，但我想让你知道，现在的dk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。队里的小孩都听过你的事，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队標，“现在的dk是新的，没张坤，也没那些脏东西。我们想请你有空去基地看看，不是谈合作，就是……想让你看看现在的dk。”
林默没说话，盯著那个熟悉的队標看了很久。
这个標，曾装著他的青春、他的冠军，也装著他的背叛、他熬不过去的黑夜。现在它穿在一个年轻后辈身上，被人用乾乾净净的方式，重新定义著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行。”
苏清顏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，他反手扣住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小光还泡在训练室里，对著电脑反覆练发条的绕后眼位。
陈小北春季赛要衝首发，训练排得满满当当，还是特意绕了路，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等方旭。
两个老熟人並排坐著，一个穿职业队队服，一个別著青训教练的徽章。曾经是对手，后来是队友，现在各走各路，又殊途同归。
“今天交流会那个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小孩，跟以前的小光似的。”方旭先开口。
陈小北笑了声：“也像以前的你我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，同时张嘴，又同时停住。
最后是方旭先开口：“春季赛加油。”
陈小北点点头：“陈述事实。”
便利店门口，苏清顏靠在林默肩上，低头写著笔记本。
“交流会结束了。林默跟那个想放弃的小孩说，先信自己，再让別人信你。dk的教练来道歉，他说『行』。陈小北和方旭坐在台阶上，互相给对方加油。”她顿了顿，写下最后一句，“大家都在往前走，用各自的方式。”
她合起本子，轻轻碰了碰林默手里的保温杯。
林默扣紧她的手指，看向巷子里的梧桐树。枝头新抽的嫩叶在风里晃，软乎乎的。
所有人都在往前走。
他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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