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和小光刚被簇拥著回了训练室，巷子里的热闹还没完全散，收银台的电脑忽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。
发件人是全球电竞峰会组委会，內容比之前的邀请函短得多，分量却沉——他们邀请林默出任闭幕式暨年度电竞人物颁奖典礼的特邀嘉宾，给“年度最佳青训选手”颁奖。邮件末尾补了行小字：获奖者为dk俱乐部青训中单，陈小北。
林默靠在收银台边，把邮件来回看了两遍。苏清顏端著两杯刚冲好的热咖啡从仓库出来，把其中一杯搁在他手边，顺著他的目光扫了眼屏幕：“小北自己知道吗”
“应该还没。”林默端起杯子，热气扑在脸上，“组委会向来保密到最后一刻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嘴角抿出一点极淡的笑意：“当年他蹲在便利店求我教劫，紧张得筷子都掉地上。现在要站在全球峰会的领奖台上拿奖了。”
苏清顏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，抬眼看他：“那你去吗”
“去。”他把咖啡杯放回台面，右手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，“小北的奖，我必须去。”
闭幕式当晚，场馆灯光渐暗，聚光灯稳稳落在舞台中央的颁奖台。
林默穿了件苏清顏新给他挑的纯黑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右手腕那道细疤在灯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。苏清顏坐在第一排，膝盖摊著笔记本，抬头望他站在光里的侧脸。看著和上次全球赛解说时一样稳，她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：他没敲手指。他在紧张——不是怕上台，是要给小北颁奖。
主持人念出“年度最佳青训选手”名字的瞬间，全场灯光齐刷刷扫向观眾席第三排。
陈小北穿著dk的队服愣在座位上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明显半点准备都没有。还是旁边队友搡了他一把，他才慌慌张张站起来，脚步发飘地往台上走。
林默从礼仪手里接过奖盃。水晶底座沉得压手，刻著陈小北的id和奖项名称，字闪著冷光。他看著少年一步步走上来，步子还和当年第一次踏进便利店时似的，藏著紧张和期待，只是背挺得更直，脚步稳了太多。
“默神。”陈小北站到他面前，深吸了口气，声音还发颤。
林默把奖盃递到他手里，声音不重，却清清楚楚：“这是你自己贏的。不是替谁，是你自己。”
陈小北攥著奖盃，低著头闷了好一会儿，再抬眼时眼眶红著，却没掉眼泪：“默神，你还记得第一次在便利店教我劫吗你说，被ban三个英雄，是对手尊重你，也是怕你。怕就好办——让队友carry。”
林默轻轻点了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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