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把奖盃举起来，对著全场话筒，声音亮得发颤：“我想告诉所有还在青训营的人——怕不是问题，怕也要打。这句话是默神教我的，但今天，是我自己说的。”
全场掌声炸开来。
苏清顏低著头，笔尖在本子上走得飞快：小北拿了年度最佳青训选手。他说“怕也要打”，是当年默神教的，可今天是他自己站在台上说出来的。林默递奖盃的时候手没抖。他说“这是你自己贏的”——和当年对冠军队伍说的话一模一样。你们的冠军是自己贏的，不是替谁贏的。
典礼散场，陈小北抱著奖盃衝下台，在后台堵到了等他的方旭和小光。
三个人凑在一块儿，奖盃传著看。方旭掂了掂，说比全国冠军的奖盃轻；小光捧著仔细瞅了半天，说水晶切面比他的战术笔记还密。陈小北站在中间，看著俩人並肩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便利店里，林默说“队友是一辈子的”。
那时候他还不懂一辈子有多长，现在忽然懂了。他拿青训最佳，方旭成了省队教练，小光接过队长袖標。大家各走各的路，可回头的时候，总能看见彼此都在。
晚宴后的交流酒会，林默和苏清顏站在角落。这种场合他向来能躲就躲，今天却没走——不是爱社交，是一波接一波的各地青训教练凑过来，都想跟“默神”聊两句。
有人问他怎么教年轻人扛压力，他说不用教，让他们知道身后有人兜底就行。有人问青训选材最看重什么，他说不是操作，是关键时刻敢不敢做决定。操作能练，胆子练不出来——但能靠相信，慢慢养出来。
苏清顏靠在旁边的吧檯上，手里端著杯果汁，偶尔把英文问题翻成中文，再把他的话翻成英文。上次全球赛解说攒下的术语都派上了用场，翻得越来越顺。
有个外国教练好奇地问她是不是也在电竞圈工作，她笑著摇头：“不是。我是开便利店的——他的便利店。”
林默侧过头看她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那外国教练恍然大悟，笑著打趣：“soyouretheonewhotaughthihowtoake泡芙！”
周围几个人都笑了。林默语气平淡：“陈述事实。她教我做泡芙，我教她打游戏。公平交易。”
苏清顏低下头，在笔记本最后补了一行：酒会上有人问我是不是电竞圈的，我说我是便利店的，他的。他说我们是公平交易。他以前从来不说“她教我”，这是第一次。
她合起本子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。下一秒，他的手覆过来，稳稳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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