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到许多人还陷在那股情绪里，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。
周启明站在人群后方，怔怔看着台上的陈言，手掌已经不自觉攥紧。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陈言敢答应现场加题。
若没有胸中那股气，写不出这样的少年。
若没有被冷眼看过，受过轻慢，还偏偏不肯认输，也不会把这几句写得如此锋利。
指挥室内，那位年纪稍长的文旅领导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好！好啊！”
这一声，把屋里其他人都惊了一下。
可没人觉得突兀。
因为他们心里其实也想喊。
那位领导眼眶竟有些发红，他没有立刻解释，只是盯着屏幕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低声说：“少年当有这样的气。”
一句话说完，屋里几个人都沉默下来。
是啊。
少年就该有这样的气。
不是浮躁，不是狂妄。
而是明知世人会冷笑，仍旧敢说，仍旧敢做，仍旧敢朝九万里云天振翅！
下一秒，青砖广场上的掌声终于爆开。
像积压许久的潮水，一瞬间冲破堤岸。
“好！！”
“太牛逼了！”
“这首我真的服！”
“少年！这才是少年啊！”
“我两千多公里跑来，值了！太值了！”
“陈言牛逼！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许多男游客喊得脸都红了。
有些人原本还想着保持点形象，可此刻根本忍不住。
那首诗像是直接把他们骨子里的热血挖了出来。
管它什么稳重不稳重，体面不体面，先喊出来再说！
也有不少姑娘红着眼眶鼓掌。
她们未必会把自己代入“大鹏”这样霸道的意象。
可那种不被理解、不被看好、仍旧想证明自己的心情，却并不分男女。
谁都曾是少年。
谁都曾有凌云志。
台上，陈言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他本该笑一笑，像之前那样拱手致意。
或者轻松说几句，把这热烈的气氛给接住。
可这一刻，他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因为连他自己，也被这首诗里的情绪拖了进去。
明明这些诗句他早已熟悉。
明明在另一个世界里，他曾背过无数遍。
甚至在很多场合都听人引用过其中最出名的那一句。
可此时此刻，在这座古城的灯火下，在万众仰望的目光里，在“少年”这个题目落到他面前的时候。
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，这首诗真正的重量。
他想起那些曾经被否定的夜晚。
想起自己强撑着说没关系，转身却一个人沉默很久。
想起很多次明明已经很累，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。
也想起此刻站在台下的无数人。
他们或许来自不同的城市，有不同的年龄、职业和人生。
可当这首诗响起时，他们眼底亮起的光，却如此相似。
那是少年心性被重新点燃的光。
陈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，却忽然发现胸口有些发堵。
下一瞬，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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