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阵仗。
但被人当面夸成“青州文旅破圈功臣”，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。
不过不自在归不自在。
钱拿了，感谢词还是要说得漂亮一些。
陈言态度很真诚。
见面会结束，走在回酒店的路上，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账户余额。
人活着，总不能光靠理想充电。
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很清楚，未来要走的路不会短。
他要拿出更多作品，要面对更多目光，要建立自己的身份和话语权。
这些都需要时间，也需要钱。
没钱的时候谈格局，听起来都像空话。
当然，青州这边的项目他没有撒手不管。
接下来几天，陈言几乎天天往古城跑。
青州方面很懂分寸，没有要求他每天固定站台。
可有很多游客就是冲着陈言来的。
如果在古城里偶遇他，那当天的体验感能直接翻倍。
于是陈言偶尔会在某个节点出现。
可能是在桥边，可能是在城墙下。
可能是在那处小院里。
他不做太长演出，也不搞什么夸张煽情。
只是根据当晚的景、风、人群状态，写几句短诗，或者念几段新作。
对他来说，那些只是从记忆深处捡出来的“小诗”。
可放在这个世界，依旧足够惊艳一片人。
有游客小声问旁边的人：“这是新写的吗？”
旁边的人一脸麻木：“应该是吧，陈言这人现在就离谱，感觉他随便站哪儿都能写出来。”
这些讨论很快又被发到网上。
于是陈言的标签越来越多。
#青州夜游设计者#
#古城诗词男主#
#被季叶秋认可的年轻诗人#
#文旅赛道新宠#
当然，也有一个他本人比较喜欢的。
#会赚钱的文化人#
虽然这个标签的语气有点调侃，但陈言看得很顺眼。
会赚钱怎么了？
文化人就不能爱钱？
再说了，他又没坑蒙拐骗，也没拿劣质作品糊弄人。
他靠本事拿钱，靠作品吃饭，腰杆直得很。
这几天，各地发来的邀约越来越多。
但陈言的态度很明确。
短期内绝对不乱接。
青州项目才刚起势，他必须把这个样本做稳。
另外，季叶秋那边还没正式开口，他不能把自己的档期卖得太散。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季叶秋的电话来了。
那天上午，陈言刚从古城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份本地小吃。
手机一响，他看见来电显示，立刻接了起来。
“季老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。
“最近应该不算太忙了吧？”
陈言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合作意向书，又看了眼手机里还没回完的消息。
他顿了半秒，果断回答：“不忙了。”
做人要灵活。
尤其是面对季叶秋这种级别的人物，忙不忙不重要，对方找你，你最好有空。
季叶秋似乎听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好，明天买机票来京城一趟吧，需要当面和你说点事情。”
陈言答应得很痛快。
“行，我明天过去。”
说完，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，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：“就是这个机票钱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，季叶秋笑骂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都给你报销！你这小子。”
陈言这才满意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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