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点所谓艺术家的矜持。
屋里几个人又笑了。
季叶秋也忍不住摇头。
“你小子，刚才想那么久，就是等这句话？”
陈言表情很真诚。
“季老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主要是觉得，长安历史厚重，文化底蕴深，我作为一个年轻创作者，确实应该去学习一下。”
旁边有人憋着笑问：“那报酬呢？”
陈言一本正经。
“报酬能让我更安心地学习。”
这下连季叶秋都被逗笑了。
陈言一点不尴尬。
物质怎么了？
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。
再说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。
他要维护形象，要打磨项目，要筛选合作，还要给自己未来留足空间。
这些事情都要钱。
而且说实话，诗写得好是一回事，能不能靠诗活得好，是另一回事。
他既然有这个本事，就没必要把自己过成苦行僧。
该谈钱的时候就谈钱。
该拿报酬的时候就拿报酬。
艺术不能饿着肚子搞。
文化传播更不能靠创作者自我感动。
季叶秋看着他，虽然嘴上有点嫌弃，但眼神里却没有责备。
反而更放心了。
陈言要是张口闭口只谈情怀，他还得担心这年轻人是不是心态不稳。
现在这样就挺好的，既清醒又实在。
也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“长安那边这次给的规格不低。”季叶秋说道。
“他们不是单纯请你写几首宣传诗，而是想借这次机会，做一场真正能把长安文化气质打开的活动。”
陈言眼睛又亮了一点。
活动规格高，意味着影响大。
影响大，意味着报酬高。
当然，也意味着他能用的空间更大！
他最怕的是那种只想要一句金句，拿去贴海报发通稿的甲方。
那种项目钱给得再多，也容易消耗作品。
如果长安是真想做文化项目，那就有意思多了。
“具体是什么活动？”陈言问。
“明天过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季叶秋卖了个关子。
陈言愣住：“还保密？”
“保密。”
“那总得让我提前准备一下吧？”
“你不是有才吗？”
季叶秋看了他一眼，“青州那晚不也是临场发挥？”
陈言心说，那能一样吗？
青州那是刚好有现成场景，他脑子里又有适配作品。
长安这种地方，能用的东西太多，反倒不能乱来。
不过他也听明白了，季叶秋不是故意刁难他，而是对方那边应该另有安排，暂时不方便说太细。
陈言想了想，又问了最实际的问题。
“那这趟过去，住宿也是他们安排？”
季叶秋嘴角一抽。
“安排。”
“餐饮呢？”
“安排。”
“来回交通？”
“报销。”
“活动期间如果需要我额外出作品，费用单独算吗？”
屋里再次安静。
几位文学协会的人看陈言的眼神，从欣赏变成了忍俊不禁。
这孩子是真敢问。
季叶秋扶了扶额。
“单独算。”
陈言立刻放心了。
“那没问题。”
季叶秋被他气笑：“你倒是问得明白。”
陈言很坦然。
“亲兄弟还明算账。提前说清楚，后面合作才愉快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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